“船毁,他们就走不了。”
“走不了,就只能屈服。”
“屈服者,可为奴。”
他顿了顿,眼神变冷。
“反抗者,献太阳。”
战士们齐声低吼。
那是赞同的呼声。
日塔布等呼声平息,继续说。
“女人留下,可以干活,可以生孩子。”
“那个领头的男人,必须死。”
“他看著我们的眼神,不像会屈服的人。”
“不屈服,就不能留。”
战士们再次低吼。
赵晴咬紧牙关。
林雅轻轻按住她的手臂。
日塔布又说了几句,关於明晚的部署。
什么时间出发,走哪条路,怎么点火。
赵晴和林雅屏息听著,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刻进脑子里。
部署完,日塔布挥手。
“回去准备。明晚这个时候,出发。”
战士们起身,陆续散去。
赵晴和林雅继续趴著,一动不动。
等了半小时,確认无人巡逻。
才缓缓后退,爬出灌木丛。
翻过土丘,绕远路返回。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范建没睡,在等她们。
赵晴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一遍。
范建听完,沉默了很久。
郑爽握紧拳头。
“明晚他们就来。四十个战士,目標是烧船。”
“我们不能硬拼。”陆露说,“四十对十二,他们熟悉地形,我们有枪也不能全杀光。”
“杀光就是灭族。”李薇薇说,“我们不是来当屠夫的。”
“那怎么办?”熊贞大问。
范建终於开口。
“有两种选择。”
“第一,今晚连夜撤离。把能搬的东西搬上船,离开海岸,躲到岛內。等他们扑空,我们再回来继续修船。”
“第二,提前动手。不等明晚,就明天白天。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白天?”林雅皱眉,“他们白天分散打猎,很难一网打尽。”
“不是打猎的时候打。”范建说,“是趁他们打猎出去后,先打掉他们的指挥部。”
他指向地图。
“日塔布住在这里,村中央最大的屋子。”
“大祭司住旁边,稍小一点。”
“明天白天,战士出去打猎,村里只剩老弱和少量守卫。”
“我们带六个人,六条枪,直接摸进去。”
“控制日塔布,逼他谈判。”
“他同意,就和平。他不同意……”
范建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不同意,就是杀。
杀酋长,杀大祭司。
然后战士回来,发现首领死了。
要么復仇,要么投降。
復仇,就是战爭。
投降,就是和平。
但和平,是建立在恐惧上的和平。
范建看向赵晴。
“你怎么想?”
赵晴想了想。
“他说明晚来烧船。如果我们今晚撤离,他们就扑空。"
"但他们会搜山,会找到我们。"
"我们没有补给点,没有防御工事,撑不了多久。”
“如果白天突袭,风险大,但有机会一次解决。”
她停顿。
“我选突袭。”
范建看向林雅。
“你呢?”
“突袭。”林雅说,“日塔布那种人,不会因为我们保住了船,就放弃。
他只会更愤怒,更坚决。
只有让他亲眼看到我们的力量,他才会怕。”
范建点头。
他环视所有人。
“投票。同意突袭的举手。”
十八只手,全部举起。
范建站起来。
“那就明天白天。”
“现在,所有人休息。”
“天亮后,制定详细计划。”
眾人散去,范建没有睡。
他坐在船边,看著那六支枪。
八十九发子弹。
四十个太阳族战士。
他不需要杀光四十个。
只需要让日塔布相信,他能做到。
这就是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