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今晚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范建带著郑爽、赵晴、唐小柔再次进入部落。
这次不一样。
村口站著两排人,手里没拿武器。
看到他们,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库库尔迎上来。
“使者,仪式准备好了。”
“什么仪式?”
“让你成为我们族人的仪式。”
范建跟著他走到村中央。
那块太阳图腾巨石前,铺著一张新编的草蓆。
蓆子上放著几个陶碗,碗里装著红黄两种顏料。
库库尔让范建站在巨石前,面朝东边升起的太阳。
他拿起一碗红色顏料,用手指蘸了蘸,开始在范建脸上画。
先画额头,一道横线。
再画两边脸颊,各三道竖线。
最后画下巴,一个圆点。
画完红色,他又蘸黄色顏料,在那些红线条旁边补上黄线条。
旁边,日塔布和那些老人围成一个圈,嘴里念著古老的话。
范建听不懂,但没动。
画完后,库库尔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
“好了。”
他递过来一块兽皮,让范建披在肩上。
然后他举起双手,对著太阳的方向,大声说。
“太阳神见证!从今天起,他是我们的人!”
周围的人齐声应和。
范建站在那里,脸上涂得花花绿绿,肩上披著兽皮,手里还握著那根权杖。
郑爽在人群里看著他,忍著没笑。
赵晴在旁边小声说。
“还挺像那么回事。”
唐小柔悄悄拿出炭笔,在树皮上飞快地画。
仪式结束后,库库尔把日塔布叫过来。
“酋长,你应该做什么?”
日塔布走到范建面前,单膝跪下。
“使者。”
范建看著他。
“起来吧。以后有话直说,不用跪。”
日塔布站起来,愣了一下。
“不用跪?”
“不用。”范建说,“神使又不是来让人跪的。”
日塔布看看库库尔,库库尔也愣了。
范建把那根权杖递还给日塔布。
“拿著。”
日塔布没接。“这是你的。”
“我拿著它,怎么修船?”范建说,“你管部落,我管船。有事商量著来。”
日塔布盯著那根权杖,又盯著范建。
“你……真的不要?”
“不要。”范建说,“我修好船就走。这地方还是你的。”
日塔布接过权杖,握在手里。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库库尔在旁边看著,眼眶有点红。
“使者……”范建摆摆手。
“別叫使者了。就叫范建。”
库库尔愣了一下。
“范……建?”
“对。”
库库尔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几遍。
旁边那些老人也试著念。
发音彆扭得很,但都在努力念。
范建转身,对郑爽她们说。
“走吧。回去干活。”
他们几个往村口走。
围观的族人自动让开路,看著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害怕和敌意。
张梅走在最后面。
她摸著腕上的手炼,低著头,没看任何人。
一个太阳族小女孩跑过来,站在她面前,仰著头看她。
小女孩伸出手,手里攥著一朵小黄花。
她把花举起来,递给张梅。
范建走到村口,回头看了一眼。
部落里的人还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日塔布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那根权杖。
库库尔站在他旁边,苍老的脸上带著笑。
阿豹腰里別著那把弓,远远朝他点了点头。
范建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郑爽问。
“就这样?”
“就这样。”范建说。
“他们真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范建说,“重要的是,不打仗了。”
赵晴点头。“船能修了。”
“对。”范建说,“船能修了。”
他们走回营地。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味。
那艘船还斜在沙滩上,破洞还没补完,龙骨还有点歪。
但范建看著它,心情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蹲下来,拿起工具。
郑爽在旁边坐下,也拿起一块木板。
唐小柔打开树皮本,开始记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