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连著教了七天。
陷阱、弓箭、投矛、战术配合,一样一样往下教。
太阳族的战士学得很快,阿豹那几个已经能当小队长,带著其他人练。
第七天傍晚,范建准备回营地。
日塔布拦住他。
“使者,今晚別走了。”
范建看他。
“有事?”
“没事。”日塔布说,“就是想请你喝顿酒。”
“什么酒?”
“部落自己酿的,用山里的野果。”日塔布说,“平时捨不得喝,就留著等贵客。”
范建想了想。
天已经快黑了,走回去得摸黑。
喝点酒再走也行。
“行。喝一点就回。”
日塔布笑了,赶紧让旁边的人去准备。
部落中央那块巨石旁边,已经生起一堆火。
火上烤著野猪肉,滋滋冒油。
旁边摆著几个陶罐,里面装著酒。
范建坐下。
日塔布坐他对面,库库尔坐旁边。
阿豹带著几个年轻战士也围过来,但不坐,站在后面看。
日塔布倒了一碗酒,双手捧给范建。
“使者,尝尝。”
范建接过,闻了闻。
酒味不冲,有股果子的甜香。
他喝了一口。
有点酸,有点甜,后劲有一点辣。
比想像的好喝。
“不错。”他说。
日塔布笑了,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这酒是女人酿的。每年秋天采野果,捣碎了封在陶罐里,埋地底下。埋一年才能喝。”
范建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旁边的人开始敬酒。
阿豹第一个,双手捧著碗,有点紧张。
“使者,我敬你。你教的那些,我一辈子忘不了。”
范建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然后是其他战士,一个一个上来敬。
敬了几轮,范建发现这酒后劲不小。
头有点晕,但脑子还清醒。
日塔布又给他倒了一碗。
“使者,你教我们那些战术,我们自己练了好多遍。”
“阿豹说,现在要是月亮族来,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范建摆摆手。
“別光想著打。能不打最好不打。”
日塔布点头。
“知道。但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
范建又喝了一口。
天彻底黑了。
火光照著周围人的脸,红的黄的,影子晃动。
范建站起来。
“差不多了。我该回了。”
他一站起来,头晕得更厉害,脚下晃了晃。
日塔布赶紧扶住他。
“使者,你这样怎么走?林子那么黑,摔了怎么办?”
范建想说自己没事,但头確实晕。
日塔布说。
“今晚就住这儿。明天天亮再回。”
范建犹豫了一下。
“我那营地……”
“有人守著。”日塔布说,“你那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丟不了。”
范建想了想,点头。
“行。那就住一晚。”
日塔布扶著他往村里走。
走过图腾巨石,走过一排木屋,走到最里面一间。
屋子不大,但乾净。
地上铺著厚厚的乾草,草上垫著兽皮。
日塔布把范建扶进去,让他坐下。
“使者,你先歇著。我去让人送点热水。”
他转身出去。
范建坐在兽皮上,晕乎乎的,乾脆躺下。
乾草很软,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门帘响了。
有人进来。
范建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人。
火光从外面透进来,照在她身上。
年轻,身材很好,腰细腿长,柔软也大。
身上穿著那种部落女人的衣服——就是一块兽皮裹著。
她手里端著一个陶碗,碗里冒著热气。
“使者,酋长让我送热水来。”
范建坐起来。
“放那儿吧。”
女人把碗放在旁边,没走。
她站在那里,看著范建。
眼神很直接,没有躲闪。
范建有点晕,但脑子还清醒。
“还有事?”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酋长让我留下来陪你。”
范建愣了一下。
“不用。你回去。”
女人没动。
“酋长说了,你是神使。神使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范建有点头疼。
不是头疼喝酒,是头疼这个。
“我不需要这个。”
女人看著他。
“你不喜欢我?”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范建被她问住了。
这女人说话很直,一点不绕弯子。
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他面对面。
“使者,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女人。酋长说过。”
“那你还要留下?”
女人点头。
“你迟早要走。走了之后,太阳族还是太阳族。但如果能留下神使的后代……”
范建明白了。
日塔布打的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