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又在太阳族待了两天。
第一天教怎么做木筏。
他带著阿豹和几个年轻战士去海边,砍了几棵轻木,用藤蔓绑在一起。
木筏不大,能站三四个人。
阿豹第一个跳上去,用一根长竿撑离岸边。
木筏晃晃悠悠往外漂,阿豹平衡没掌握好,差点翻下去。
范建在岸边喊。
“蹲低一点!重心往下!”
阿豹蹲下来,稳住身体,慢慢把竿子撑到海底,把木筏往回撑。
来回试了几次,他掌握了一点窍门。
“使者,这东西能打鱼吗?”
“能。”范建说,“比站在岸边扔鱼叉强。能到深一点的地方。”
阿豹眼睛亮了。
第二天继续改进木筏,加了两根横木,更稳了。
阿豹带著两个人划出去,在离岸四五十步的地方放下渔网。
网里沉了石头,慢慢沉下去。
等了小半个时辰,收网。
网里掛著七八条鱼,比岸边用叉子叉的多多了。
阿豹兴奋得在木筏上蹦。
范建在岸边喊。
“別蹦!翻了你跳下去捞!”
阿豹赶紧蹲下,嘿嘿笑。
接下来几天,范建开始教荣誉制度。
他让日塔布把所有战士召集起来,站在村中央那块太阳图腾巨石前。
“你们觉得,什么样的战士最厉害?”
阿豹第一个说。“能打的。”
另一个战士说。“不怕死的。”
范建点头。
“都对。但光能打不怕死还不够。还要让別人知道你厉害。”
他让唐小柔拿出画好的图腾图案。
一个太阳,中间有一道闪电形状的纹路。
“从今天起,谁在战斗中最勇敢,就给他画这个。”
“画在脸上?”
“画在胸口。”范建说,“胸口正中间。”
阿豹盯著那个图案,眼睛放光。
“以后走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最厉害的战士。”
战士们互相看了看,都激动起来。
日塔布在旁边问。
“使者,这个……像你说的那个什么?”
“荣誉。”范建说,“荣誉感。”
“荣……誉……”
日塔布把这个词念了几遍。
当天下午,范建组织了一场模擬对抗。
阿豹带著一队,另一个年轻战士带著一队。
谁贏了,谁就能先得到那个图案。
两队人拼得很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最后阿豹那队贏了。
范建让刘夏调配的红色染料,用细竹籤蘸著,在阿豹胸口画上那个太阳闪电图案。
阿豹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图案,嘿嘿傻笑。
旁边那些战士羡慕得不行。
日塔布走过来。
“使者,这个好。以后他们为了这个,能拼了命去打。”
范建点头。
“就是要这个效果。”
这一天忙完,天已经快黑了。
范建收拾东西,准备回营地。
日塔布跟过来。
“使者,今晚留下吧。阿依和阿月都想你了。”
范建看他一眼。
“昨晚已经留了。今晚真得回。”
日塔布还想说什么。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两个人影从林子里走出来。熊贞大和赵晴。
范建愣住了。
熊贞大走在前头,大步流星,腰里別著石斧。
赵晴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弓。
两人走到范建面前,停下。
熊贞大上下打量他。
“几天没回去了,还以为你忘了回家的路。”
范建有点尷尬。
“这几天教的东西多,忙。”
赵晴笑了一声。
“忙?是忙著种地,还是忙著睡觉?”
范建没接话。
日塔布在旁边赶紧打圆场。
“两位……两位来得好。使者这几天確实辛苦,天天从早教到晚。”
熊贞大看他一眼。
“你是酋长?”“是。日塔布。”
“你安排的那两个女人呢?”
日塔布愣了一下。“什么女人?”
熊贞大盯著他。
“別装了。阿依,阿月,对吧?”
日塔布被噎住了。
熊贞大摆摆手。“行了,我不找你麻烦。我就是来接人的。”
她看向范建。“走不走?”
范建点头。“走。”
他收拾好东西,跟著熊贞大和赵晴往村口走。
阿豹追上来。
“使者,明天还来吗?”
范建回头。“来。”
阿豹笑了,站住没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