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求多掀开门帘进去。
贝塔正坐在火堆旁边,面前摊著一捲髮黄的兽皮。
她抬头看到月求多,没说话。
月求多在她对面坐下。
“贝塔,你那个梦,再说一遍。”
贝塔看著他。“怎么?”
“乌木去那边了。那个叫范建的人,说夜风和月影活著,没杀她们。但他要我去当面谈。”
贝塔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陷阱?”
“肯定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月求多没回答。
贝塔低头看著那捲兽皮。“我昨晚又做梦了。”
月求多盯著她。“还是那个梦?”
“一样。天外来客,站在两条河交匯的地方。手里有火焰。身后站著很多人,有男有女。”
月求多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贝塔指著兽皮上的图案。
“你看这个。”
月求多凑过去看。
兽皮上画著一个人形,手里举著一根棍子,棍子顶端有火焰。
人形周围有很多线条,像太阳的光。
“这是祖先留下的。”贝塔说,“我一直以为是传说。但这个梦……”
她停住,没往下说。
月求多盯著那个图案,心里有点发毛。
“你是说,那个范建就是画上这个人?”
“不知道。”贝塔说,“但这个梦,还有太阳族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太像了。”
月求多沉默。
贝塔又说。“那个范建,要是真想杀夜风她们,早杀了。但他没杀。还让她们活著。”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像敌人。”
月求多站起来。“不管像不像,我不能去。去就是送死。”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
“你再想想那个梦。想清楚了告诉我。”
贝塔没说话。
月求多走了。
贝塔坐在火堆旁边,盯著那捲兽皮。
她在想。
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外来客。
站在河边。
手里有火焰。
她闭上眼睛,又看到那个画面。
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乌木又跑到海边营地。
范建站在沙滩上,听他说完。
“酋长说了,东西可以加倍。但你先让夜风和月影出来,让我们看一眼。”
范建摇头。“看可以。但不能这么看。”
“那怎么看?”
范建想了想。
“明天中午。你带一个人来,站在林子边。我把她们带到沙滩上。”
“你们远远看一眼。看完了,回去告诉你们酋长。”
乌木犹豫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看完之后,他要是想谈,让他自己来。要是不想谈,那就打。”
乌木回去了。
范建走到关夜风的地方。
夜风坐在那儿,月影靠在她身上。
看到范建,夜风抬起头。
范建蹲下。“你们部落派人来了。想换你们回去。”
夜风眼神动了一下。“怎么换?”
“我让他们酋长来谈。他不敢来。”
夜风没说话。
范建看著她。“你们酋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风沉默了一会儿。“他……很小心。”
“小心?”
“怕上当。怕被骗。怕族人死。”
范建点头。“那你觉得,他会来谈吗?”
夜风摇头。“不知道。”
范建站起来。
“明天让你们出去,让你们的人远远看一眼。看完之后,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夜风愣了一下。“你……真放我们?”
“说了放就放。”范建说,“但不是现在。谈成了再放。”
“在你们月亮族,评价日塔布,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名字起的,看见女人就迈不动腿,起个名字还是疑问句。”
“名字还是疑问句?”范建突然顿悟,“日塔布”。
“怪不得那老头给我喝的酒,有那个功能。原来他整天研究这个事”
他转身走了。
夜风盯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月影在旁边小声说。
“姐姐,他好像……不是坏人。”
夜风没说话。
但她心里
也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