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盯著他。“怎么弄?”
“河道被堵了。挖开就行。”
贝塔愣住了。“你知道?”
“我去看了。山体滑坡,石头把河道堵了。水过不来,都积在上游。”
贝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我要回去。把这些告诉月求多。”
范建点头。
贝塔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范建看著她。“愿意。”
贝塔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拄著拐杖,慢慢走进林子。
范建站在那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郑爽走过来。“她信了?”
“信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等她回去跟月求多说了再说。”范建转身回去。
他得去太阳族找日塔布。
贝塔走了很久,才回到部落。
天已经快黑了,月求多在议事屋里等她。
看到贝塔进来,他站起来。
“你去哪儿了?”
贝塔坐下,喘了几口气。“去那边了。”
月求多脸色变了。“你去找那个范建?”
“对。”
月求多盯著她。“你疯了?”
贝塔没理他,从怀里掏出那捲兽皮,摊开。
“你看这个。”
月求多低头看。“这不是祖先传下来的吗?”
“对。我问你,太阳族那边有没有一样的?”
月求多愣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贝塔说,“他们有。那个库库尔手里,也有一卷,和这个一样。”
月求多皱眉。“你怎么知道?”
“那个范建说的。”
月求多沉默了。
贝塔继续说。
“他还说,我们和太阳族,本来是一家,同一个祖先传下来的。”
“后来分开了,一个拜太阳,一个拜月亮。”
月求多盯著她。“你信他?”
贝塔看著他。
“月求多,我做了一个梦。连著几天,同一个梦。”
“梦见那个人站在河边,手里有火焰。”
“那个梦,和这卷兽皮上画的,一模一样。”
月求多没说话。
贝塔继续说。
“他还说,我们的河不是干了,是被堵了。”
“山体滑坡,石头把河道堵了。水过不来。”
“他去看了。亲眼去看了。”
月求多愣住了。“他去了我们的地方?”
“对。一个人去的。翻过山,找到那条河,爬上那边的山崖,看到了堵住的地方。”
月求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贝塔看著他。“月求多,这个人,不像是来害我们的。”
月求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坐下。“那你说怎么办?”
贝塔站起来。
“我去找他,让他帮我们挖开那条河。”
月求多看著她。“你……你真的信他?”
贝塔点头。“信。”
她转身往外走。
月求多在后面喊。“你又要去?”
“对。天亮就去。”
贝塔走了。
月求多坐在那儿,
盯著那捲兽皮。
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