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地面。
“月亮族,记著你的恩情。”
范建把她扶起来。“別这样。”
“只是把小石头清理了,主要是那些大石头,明天从月亮族带更多的人来,让河道彻底畅通”
贝塔应著“好,明天一早,所有的月亮族战士,准时来这里”
范建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
一个女战士站在前面,看著他。
夜风。
她身上还绑著藤蔓,郑爽站在旁边押著她。
范建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郑爽带我来的。”夜风说。
她看著那条河,看著那些在河边哭的女人。
“那是我娘打水的地方。小时候她带我来过。”
范建没说话。
夜风转过头,看著他。“你贏了。”
范建愣了一下。“什么?”
夜风突然跪下去,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放在范建脚边。
范建低头看著那把刀,又抬头看著她。
“你这是干什么?”
“月亮族战士,输了就放下武器。”夜风说,“你贏了。我不打了。”
范建还没说话,旁边又有人走过来。
是刚才那个,帮阿豹搬石头的月亮族战士。
他也把武器放在地上,单膝跪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月亮族的战士走过来,把武器放在范建面前。
最后,河边的那些女人也站起来了。
她们看著范建,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敬畏。
贝塔走过来,站在范建旁边。“使者,你看到了。”
范建看著面前这一排跪著的人,看著地上那一堆武器。
他想起刚来这座岛的时候。
想起太阳族袭击营地,想起王芳死的那天。
想起日塔布跪下的那天。
想起阿依和阿月。
想起夜风和月影。
现在,月亮族也跪下了。
他转头看向日塔布。
日塔布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切。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复杂。
范建弯下腰,把那把刀捡起来。
递迴给夜风。
夜风愣住了。
范建看著她。“不是贏了不贏的问题。是以后別再打了。”
夜风盯著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接过刀,用力点了点头。
范建转身往回走。
郑爽跟上来。“就这么完了?”
“完了。”
“月亮族也归顺了?”
“算是吧,还没看到月求多。”
郑爽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月亮族的人还跪在那儿,看著范建的背影。
贝塔站在最前面,拄著拐杖。
她嘴里念念有词,是那些古老的话。
郑爽听不懂。
范建走回营地,在火堆旁边坐下。
周雨欣端来一碗热汤。
他接过,慢慢喝。
月影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范建看著她。“怎么了?”
月影伸出手,手里攥著一朵小黄花。
她把花放在范建手里,转身跑开了。
范建低头看著那朵花。
郑爽在旁边坐下。
“那丫头喜欢你。”
范建没说话。
他把那朵花放在旁边石头上。
抬头看天。
月亮很亮。
和昨晚一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