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结束后,眾人起身。
范建站在石门前,看著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怎么开?”他问。
库库尔和贝塔对视了一眼。
贝塔开口说。
“捲轴上记著,需要两族大祭司同时念咒,用血涂在石门上。”
日塔布皱眉。
“血?”
“对。一点点就行。是个仪式。”
库库尔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石刀,刃口磨得很薄。
贝塔也从腰间摸出一把。
两人走到石门前,各自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下。
血渗出来,在火把光下是暗红色的。
他们用手指蘸著血,开始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上涂抹。
一边涂,一边念。
那些话很古老,像唱歌,又像在祈祷。
没人听得懂。
但那种调子,让人心里发沉。
涂完最后一笔,库库尔和贝塔退后几步。
石门没动静。
日塔布皱眉。
“没用?”
话音刚落,石头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轰——
像有什么东西鬆动了,又像是什么机关活了。
然后石门开始慢慢往里退。
不是朝两边开,是整块石头往里面滑进去。
边缘磨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点一点,越退越深。
最后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一股凉风从里面衝出来,带著发霉的味道,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腥气。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范建站在最前面,没动。
他往洞里看。
什么都看不清。太黑了。
他掏出准备好的火把,用火摺子点燃。
火光照进去。
是一条甬道,笔直地往里面延伸,看不见头。
两边的墙壁很平整,明显是人工凿出来的,不是天然形成。
墙上画著东西。
人形的,动物的,还有很多看不懂的符號和线条。
日塔布盯著那条甬道,脸色有点发白。
“真有人进去过?”
库库尔点头。“祖先。守灵人。”
“进去过的人,出来过吗?”
贝塔摇头。“不知道。捲轴上没写。”
月求多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进去,还能出来吗?”
没人回答。
范建举起火把,往里走了一步。
阿豹突然喊了一声。“使者!”
范建回头。
阿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范建看著他。“怕了就在外面等著。”
阿豹一梗脖子。“谁怕了?”
他几步跟上来,站在范建旁边。
夜风也走上来,站在另一侧。
日塔布和月求多对视了一眼,也跟著往里走。
库库尔和贝塔互相搀扶著,也进去了。
剩下的战士互相看了看,一个接一个跟上去。
没人留在外面。
甬道很深,脚下的石板铺得很平整,走起来不费劲。
两边的壁画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