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妇一把揪住阿叶,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你疯了?阿水死了!你害死了阿水!”
阿叶哭著喊:“我不知道蛇有毒那么厉害!她说只是嚇唬人,不会死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黑寡妇一巴掌扇过去,阿叶嘴角流出血。
她还要打,被郑爽和几个人拉开。
范建站起来,看向阿姆住的那间木屋。
门开著,阿姆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对视了很久。
阿姆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是我。”她说。
眾人譁然。
有人往她那边冲,被旁边的人拉住。
阿姆不躲不闪,就站在那儿,看著范建。
范建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为什么?”
阿姆看著他,眼神复杂:“因为我恨。”
“恨谁?”
阿姆沉默了几秒,开口:“恨所有人。恨这个岛。恨玛雅人。恨我自己。”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二十年前,我和我男人一起进来。他死了,我活著。”
“我等了二十年,等来了你们。你们有树叶,能回去。我没有。我的树叶早就没了。”
范建盯著她:“你男人是疯子害死的?”
阿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疯子告诉你的?他倒是什么都说。”
她点点头:“对,是疯子害死的。他男人为了抢那块月亮玉牌,把我男人推进了山洞深处。”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手里还攥著那块玉牌。”
范建沉默。
阿姆继续说:“我等了二十年,是想回去。但我不能一个人回去。我更想我的男人。”
“我要让所有人陪著我,所有人陪著我男人,都不准走。”
她看向那些女人,眼神冰冷:“你们都得死。死在这个岛上,陪我男人。”
黑寡妇衝上来,被范建拦住。
阿姆看著夜鶯,突然笑了:“你娘是我害死的。”
夜鶯愣住了。
阿姆轻描淡写地说:“那天她跑出去,是我让人故意放蛇咬她。”
“她爬不动了,苏婭去叫人,我让人拖住苏婭,不让她及时回去。你娘就那么死了。”
夜鶯妇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嘴唇咬出了血。
阿姆一个个看过去,说出一个又一个秘密。
每说一个,就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往她那边冲。
范建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那你为什么还要跪著求我救你们?”
阿姆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因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方法。”
“找到了,我就毁掉。找不到,大家一起死。怎么都不亏。”
范建盯著她:“所以你故意让阿叶放蛇,杀夜鶯、杀阿水,就是想让大家乱起来?”
阿姆点头:“乱了就好办了。
互相猜疑,互相指责,最后自己打起来,谁也走不了。”
她看向那些女人,笑容很冷:“可惜啊,被你们发现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怒吼。
女人们衝上来,把阿姆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范建想拦,被人群挤开。
等他把人拉开,阿姆已经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笑得却更开心了。
“打啊,打死我。打死我,你们也別想回去。只有我知道血石怎么用。”
范建心里一沉,蹲下揪住她衣领:“你动了血石?”
阿姆咧嘴笑,血从嘴角流下来:
“我昏了三天,你以为我真昏了?第一天晚上我就醒了,去祭坛那边,把血石换了。”
范建脑子“嗡”的一声。
血石被换了?
那他们这些天。
做的所有事。
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