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爽迎上来,说阿叶交代了更多东西——
阿姆不仅让她放蛇,还让她在山里某个地方藏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阿叶没打开看,就用布包著,埋在一棵大树下面。”
范建问:“在哪儿?”
郑爽说:“后山,靠近溪流的那片林子,一棵歪脖子树下面。”
范建想了想:“明天去挖。”
夜里,范建照例去巡逻。
走到阿姆被关的那间木屋外面,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黑漆漆的,看不清。
但能听见阿姆在哼歌,声音很轻,调子很怪。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范建带人去后山。郑爽在前面带路,穿过溪流,走进那片林子。
找了半天,终於找到那棵歪脖子树。
阿豹拿著铲子开挖。
挖了半米深,挖出一个布包。
范建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牌。
但不是太阳玉牌,也不是月亮玉牌。是一块从来没见过的玉牌,上面刻著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符號。
库库塔凑过来看,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范建问:“这是什么?”
库库塔声音发抖:“这是……这是玛雅文字里的『死』字。”
眾人愣住了。
范建盯著那块玉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阿姆让人埋这个干什么?
库库塔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突然说:“这玉牌不是玛雅人的。”
范建问:“那是谁的?”
库库塔摇头,指著上面的符號:“玛雅文字里虽然有这个字,但写法不对。这是有人仿的。”
范建接过玉牌,对著阳光看。
玉质和那两块玉牌很像,但纹路粗糙,刻工也差。
確实是仿的。
他想起阿姆说的那句话:“你们这些天白忙活了。”
白忙活?
范建心里一沉。
阿姆埋这个假玉牌,是想让他们以为还有第三块玉牌,让他们去找,浪费时间。
真正的目的,还是拖延。
范建把假玉牌收起来,带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黑寡妇突然追上来,脸色发白:“出事了。”
范建心里一紧:“什么事?”
黑寡妇说:“阿姆死了。”
范建愣住了。
黑寡妇说:“刚才我去送饭,发现她吊在屋里,用衣服撕成的布条勒死的。”
范建拔腿就往回跑。
跑到那间木屋,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挤进去一看,阿姆吊在横樑上,眼睛睁得老大,死状很惨。
郑爽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我查过了,布条是从她衣服上撕下来的。
屋里没有別人进去过的痕跡。”
范建盯著阿姆的尸体。
她昨天还躺在地上笑,今天就吊在这儿了。
自杀?
还是他杀?
范建蹲下,仔细看她的脖子。
勒痕很深,但位置有点偏——不是正中间,而是偏左边一点。
他站起来,看向屋里的人:“谁最后一个见她?”
没人吭声。
黑寡妇说:“昨天你走后,我把她关进来,就再没人进去过。今天我去送饭,就发现这样了。”
范建走到窗边,检查窗户。
窗户是木条的,缝隙很窄,人钻不进来,但手能伸进来。
他凑近看,窗台上有一点泥土,还是湿的。
有人从窗外伸手进来,勒死了阿姆?
范建看向窗外——那片灌木丛,正好能藏人。
他转身问:“昨晚谁巡逻?”
郑爽说:“我和阿豹。”
“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郑爽想了想,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范建盯著窗台上那点湿泥。
一切正常?
那这点泥。
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