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范建身边,压低声音:“那东西越来越猖狂了。”
范建点头。
第一次是晚上,第二次是凌晨,第三次是天快亮的时候。
它越来越不怕人,越来越敢靠近营地。
天亮了。
阳光照下来,营地却一片死寂。
女人们缩在木屋里,不敢出来。
勇士们守了一夜,个个眼睛通红,握著砍刀的手都在抖。
范建把日塔布、库库尔、郑爽他们叫到一起。
“不能再等了。”他说,“今天就得进地宫。”
日塔布抬头看他,眼睛通红:“使者,那东西还在外面……”
范建打断他:“正因为它在外面,才要进去。它在外面转悠,我们守在这里,早晚被它一个个咬死。”
“唯一的办法,是进去找到碎片,封印它。”
库库尔问:“那外面怎么办?”
范建看向郑爽:“你们三个守营地,枪留给你们。那东西白天应该不会来,但万一来了,就开枪。枪声一响,我马上出来。”
郑爽想说什么,被范建抬手拦住。
“就这么定了。”他说,“陆露、黑寡妇,还有三个带路的,跟我走。其他人守好营地,看好疯子,看好那两块碎片。”
日塔布站起来:“使者,我跟你去。”
范建摇头:“你是族长,你得留下来稳住人心。你一走,营地就乱了。”
日塔布咬著牙,没再说话。
范建检查了一遍枪,把子弹装好。
陆露也检查了一遍,脸色平静,但手有点抖。
黑寡妇握著砍刀,眼睛盯著地宫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带路的勇士站在旁边,脸色发白,腿都在抖,但没人退缩。
范建走到疯子那间木屋,推门进去。
疯子还昏著,一动不动。
他把那两块碎片拿出来,放在疯子手边,又收回去。
算了,还是自己带著。
他转身出门,对郑爽说:“看好他。他要是醒了,马上问第三块碎片在哪儿。”
郑爽点头。
范建带著人往地宫走。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林子上,鸟在叫,虫子也在叫,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走不了几步,就能看见地上偶尔有血跡,有脚印,有被拖拽过的痕跡。
那东西昨晚就在这一带转悠。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地宫入口。
洞口黑漆漆的,一股腥臭味从里面飘出来,比昨天更浓。
陆露捂住鼻子:“味儿更重了。”
范建点头,举著火把,第一个钻进去。
黑寡妇跟在后面,然后是陆露,最后是三个勇士。
火把光照在石壁上,影子一晃一晃的,像鬼。
走到第一间石室,范建停下来。
地上有新的脚印——那东西的脚印,从里面往外走,又从外面往里走。
它来回进出过。
黑寡妇压低声音:“它就在里面?”
范建点头:“可能。都小心。”
他们继续往里走。
走过第二间、第三间石室,到了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那面被撞开的石壁还在,洞口黑漆漆的,比外面的味儿更浓。
范建举著火把往里面照。
里面是一条通道,弯弯曲曲的,看不见尽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陆露握著枪,脸绷得紧紧的。
黑寡妇攥著砍刀,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三个勇士互相看了看,没人退缩。
范建深吸一口气:“进。”
他第一个钻进洞口。
通道很窄,只能弯腰走。
走了十几米,突然开阔起来——到了那间有骸骨的石室。
范建举著火把四处照。
地上的骸骨还在,七八具,散落一地。
阿雅的尸骨也在,靠墙坐著,骨头已经发黄。
他走过去,蹲下看。
阿雅旁边有一个小布包,已经烂了,里面包著东西。
他用刀尖挑开——是一块玉牌,上面刻著月亮纹。
黑寡妇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
范建把玉牌收起来,准备带回去给疯子。
他正要站起来,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吼。
很沉,很闷,像是什么东西在睡觉被打扰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东西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