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死了三条人命,伤了七个。
他们打退了敌人,但也付出了代价。
郑爽走过来,身上溅著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她看著范建,问:“剩下的那两个士兵,还有两个活死人,在哪儿?”
范建愣住了。
对,一共十六个。
八个士兵,八个活死人。
现在打死七个士兵,打死六个活死人,活捉一个士兵。
还剩一个士兵,两个活死人。
那三个,在哪儿?
他转身,看向那个被活捉的士兵。
陆露正在审问他。
士兵一开始不说话,后来陆露说了几句什么,他脸色变了,指著悬崖方向,说了一串话。
陆露听完,脸色发白,走过来:“他说,那个军官带著两个活死人,去山洞了。”
范建问:“去山洞干什么?”
陆露说:“他说,山洞里有炸药。
军官要引爆,把整个岛炸平。”
范建脑子“嗡”的一声。
炸药。
那个山洞里,有炸药。
他二话不说,抓起枪就往外跑。
郑爽追上来:“范哥!”
范建头也不回:“你们守住营地,我去拦他们!”
他衝进林子,拼命往悬崖方向跑。
月亮很暗,林子里黑漆漆的。
他不管,只顾跑。
跑著跑著,突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他停下来,躲在一棵树后面,往前看。
月光下,三个人影正往悬崖那边走。
一个穿著军官服,两个穿著白大褂,走得很慢。
就是他们。
范建举枪,瞄准那个军官。
正要开枪,军官突然回头,看向他这边。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那个军官,四十多岁,眼神阴狠。
他看见范建,笑了,笑得很诡异。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悬崖走。
范建开枪。
子弹打中军官后背,他晃了晃,没倒。
他回头,又看了范建一眼,然后跑起来。
那两个活死人也在跑。
范建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开枪。
打中军官两次,他还是不停。
打中活死人一次,他们晃都不晃。
追到悬崖边,军官已经跑到那个山洞洞口了。他回头,看著追上来的范建,喊了一句日语。
范建听不懂,但能猜到——他在说,天皇万岁,他要同归於尽。
然后他钻进山洞。
范建追进去。
洞里黑漆漆的,他掏出火摺子,点了一根柴,四处照。
军官不见了,那两个活死人也不见了。
他往深处跑。
跑到那个仓库,看见军官正在往身上绑炸药。
那两个活死人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范建举枪:“別动!”
军官回头看他,笑了。他手里拿著一个引爆器,拇指按在按钮上。
他说了一句日语。
范建听不懂,但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要引爆了。
范建瞄准他的头,扣动扳机。
“砰!”
军官脑袋开花,倒下去。
但他的手,已经按下去了。
范建盯著那个引爆器,愣住了。
没动静。
等了五秒,十秒,三十秒——没动静。
范建走过去,捡起引爆器。
线没接好,军官刚才只是在嚇他。
范建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两个活死人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
范建看著他们,突然明白——他们不动,是因为没人下命令。
他站起来,走到活死人面前,盯著他们的眼睛。
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他嘆了口气,举起枪,对准他们的头。
“砰!砰!”
两个活死人倒下去。
范建站直了,
看著地上那个军官的尸体。
这一夜,终於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