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回到营地时,已经是下午了。
远远地,就看见营地边上,站著一群人。
日塔布、月求多,还有两族的长老们,都在那儿等著。
还有两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太阳族女人阿月和阿依。
看见他们出现,日塔布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焦急和期待。
“使者!回来了!”他喊。
范建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日塔布上下打量:
“没受伤吧?都好好的吧?”
范建说:“都好好的,没人受伤。”
月求多也跑过来了。
看著队伍里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鬆了口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阿豹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日塔布面前。
他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
日塔布愣了一下,问:“阿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阿豹张了张嘴,没说话。
范建说:“先回去,到喜棚里说。”
眾人往营地走。
一路上,两族的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范建让郑爽她们先回去休息,自己带著阿豹和几个勇士,往喜棚走。
日塔布和月求多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喜棚里,两族的长老们已经坐好了。
太阳族来了五个,月亮族来了四个,都是最有威望的老人。
阿公和阿婆也在,白髮苍苍的,眼神里都是期待。
范建坐下来,阿豹站在他旁边,十个勇士站在后面。
日塔布和月求多在前排坐下,等著他们说话。
范建看了一眼阿豹,说:“你说吧。”
阿豹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说了黑河的秘密——那河水不是有毒,是煤炭。
他说了那些巨型生物——比外面大两倍的野猪、老鼠、蜗牛,还有那些藤蔓。
那些类人猿猴,那条差点吞了勇士的巨蟒。
说到巨蟒时,那个被吞的勇士站出来,撩起衣服给眾人看。
他肚子上还有被勒过的红印,一圈一圈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长老们脸色都变了。有人问:“这森林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阿豹摇头:“不知道。但后面还有更奇怪的。”
他继续说。
说了走出森林后,看见的那座高山。
说了那扇被藤蔓遮住的石门。
说了石门上,密密麻麻的玛雅文字。
日塔布愣住了:“石门?玛雅文字?”
月求多也愣了:“那门后面是什么?”
阿豹看了一眼范建,范建点点头。
阿豹说:“白漂姑娘翻译了那些文字。门上写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门上写著,山洞后面,是玛雅人的真正后人。”
喜棚里一片譁然。
日塔布站起来:“真正后人?玛雅人还有后人?”
阿豹点头:“玛雅人预言,会有灭族之灾,所以在这个岛上留下后人,藏在安全的地方。”
“穿过那个山洞,里面是一个盆地,四面环山,只有那一个出入口。”
月求多手都在抖:“那……那里面的人还活著吗?”
阿豹摇头:“不知道。门上没写。”
阿公站起来,颤颤巍巍地问:“还有呢?还写了什么?”
阿豹看著他,又看看其他长老,缓缓说:“还写了……守灵人的来歷。”
喜棚里安静下来。
阿豹说:“一千多年前,玛雅人把犯了错、需要砍头的犯人,送到外面,让他们看守地宫,世世代代不能进核心区域。”
“选一个领头人当酋长,这些人就是守灵人。”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说:
“太阳族和月亮族,都是那些犯人的后代。”
全场死一般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是各种复杂的表情——
震惊、茫然、不信、羞愧。
阿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阿公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日塔布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