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流进凹槽的那一瞬间。
石门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握紧武器。
范建站在最前面,盯著那扇刻满文字的石门。
石门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从地底传来的雷鸣。
那些玛雅文字似乎在发光,红光一闪一闪的,映得人脸都红了。
轰鸣声越来越响,石门开始缓缓向內移动。
不是朝外开,是朝里面缩进去,露出了一条缝隙。
缝隙越来越宽,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著一股陈腐的气息。
像是什么东西,被关了一千多年,终於透了口气。
石门完全打开了。
里面是一条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通道两侧的石壁光滑平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
脚下是石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往哪里。
范建举起火,把往里照了照,火光照不了多远,就被黑暗吞噬了。
日塔布咽了口唾沫:“使者,这就是……通往玛雅后人的路?”
范建点头,回头看著身后那些人。
六十个勇士,加上日塔布、月求多、那些长老,夜风、阿豹。
还有郑爽她们,月影也站在旁边,手按在肚子上,脸色有些发白。
“怕不怕?”范建问。
没人回答,但也没人退缩。
范建说:“跟紧我,点起火把,一个接一个,不要走散。遇到任何情况,听我指挥。”
他第一个跨进石门,踏上那条石阶。
火把的光照,只能照亮周围几米的地方。
石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凿刻的痕跡。
脚下很乾燥,没有青苔,也没有积水。
这条通道封闭了一千多年,空气却不憋闷,说明有通风的地方。
眾人鱼贯而入。
火把一支接一支点亮,把通道照得通明。
六十多个人的脚步声,在通道里迴荡,像千军万马。
走了大概一盏茶工夫,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眼前出现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有二三十米,穹顶很高,看不见顶。
大厅四周有八个洞口,每个洞口都一样,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眾人停下来,看著那八个洞口,面面相覷。
阿豹挠头:“使者,走哪个?”
范建没急著回答。
他举著火把走到每个洞口前照了照,洞口里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出区別。
他又蹲下看地面,地面上有薄薄的灰尘,但每个洞口前面都一样,没有脚印,没有痕跡。
日塔布说:“玛雅人留了这么多洞,是不是故意让人走错?”
月求多说:“会不会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死路,或者有机关?”
范建站起来,看著那八个洞口。
他想起迷宫,想起那些复杂的机关。
玛雅人最擅长这个。
他回头问白漂:“石门上有没有写怎么走?”
白漂摇头:“没有。只写了开门的方法,没写里面的路。”
范建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那些混合的血液。
他走到大厅中央,把装血的那个陶罐拿起来,看了看。
陶罐里还剩一点血,没有完全倒完。他举著陶罐,在八个洞口前都站了站,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走到第三个洞口时,陶罐里的血突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范建看见了。
他停下来,举著陶罐又试了试。
血又亮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这个。”范建说。
阿豹问:“使者,你怎么知道?”
范建把陶罐举给他看:“血会发光。”
眾人凑过来看,但血已经不亮了。
阿豹挠头:“没光啊。”
范建说:“只在那个洞口前才亮。玛雅人用这个引路。”
他带头走进第三个洞口。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陶罐里的血又暗了下去。
通道继续向下延伸。
走了没多久,前面突然传来“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