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指著骨头上的痕跡:“你们看,这些骨头有被砍过的痕跡。它们可能是被杀死的。”
范建蹲下看,那些骨头上確实有刀痕。
有几根肋骨被砍断了,切口平整,是利器造成的。
“玛雅人杀的。”他说。
阿豹鬆了口气:“死的就好。”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那堆骨头里,突然有东西动了一下。
所有人愣住了。
火把光里,那堆骨头最下面,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黄色的眼睛,竖瞳,在火光里闪著诡异的光。
“跑!”范建大喊。
但那东西已经动了。
它从骨头堆里窜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眾人这才看清——是一只巨型蜥蜴,体长三米多,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的鳞片。
它一直藏在骨头堆下面,在休眠。
现在,它醒了。
蜥蜴张开大嘴,朝最近的阿豹扑去。
阿豹本能地举起青铜刀格挡,刀砍在蜥蜴的头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鳞片都没砍破。
蜥蜴吃痛,脑袋一甩,把阿豹撞飞出去。
阿豹摔在地上,滚了两滚,手里的刀也掉了。
另一个勇士衝上去想救,蜥蜴尾巴横扫过来,把他和旁边两个人都扫倒在地。
三个人摔成一堆,半天爬不起来。
范建举枪就射。
子弹打在蜥蜴身上,火星四溅,但同样打不穿鳞片。蜥蜴转过身,朝他扑过来。
郑爽和陆露也开枪了,几发子弹打在蜥蜴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蜥蜴被打得有点懵,停下来甩了甩头,然后更狂暴地衝过来。
“打眼睛!”白漂喊。
范建瞄准蜥蜴的眼睛,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射进蜥蜴的左眼。
蜥蜴惨叫一声,疼得满地打滚,尾巴乱扫,撞倒了一大堆陶罐。
陶罐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碎片四溅。
但还没死。
它用剩下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范建,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范建又补了一枪,打中右眼。
蜥蜴彻底瞎了,疼得发狂,在房间里横衝直撞。
它撞倒了一根石柱,石柱倒塌,砸下来差点砸到人。
眾人四散躲避,挤在墙角不敢动。
最后,蜥蜴撞开了一扇暗门,消失在黑暗深处。
远远的还能听见它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阿豹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胸口,脸都白了。
他那一跤摔得不轻,但还好没骨折。
三个被尾巴扫倒的勇士也爬起来了,两个轻伤,一个被碎片划破了胳膊,血流不止。
白漂赶紧过去包扎。
范建清点人数,还好,都活著。
他看著那扇被撞开的暗门,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蜥蜴跑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撤。”他说,“马上撤。”
眾人搀扶著伤员,退出那个房间。
退出黑曜石工坊,一路狂奔,直到衝出侧殿,见到阳光,才停下来喘气。
阿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使者……那东西……那东西……”
范建也累得够呛,靠著墙喘气:“没事了。跑了。”
夜风蹲在阿豹旁边,摸著他的脸:“你没事吧?”
阿豹摇头:“没事。就是嚇了一跳。”
白漂走过来,看著那个方向,说:
“那蜥蜴可能一直住在那里,吃老鼠蝙蝠什么的。被我们吵醒了。”
刘夏说:“它还会回来吗?”
范建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它眼睛瞎了,找不到路。”
眾人鬆了口气。
回到营地,月影看见他们的狼狈样,嚇了一跳。
她跑过来,抓著范建上下打量:“范哥,你受伤了?”
范建摇头:“没事。不是我的血。”
月影这才放心,又去看其他人。
阿豹胸口青了一大块,夜风扶著他。
几个勇士身上有伤,但都不重。
白漂把小匕首递给她:“范哥给你挑的,防身用。”
月影接过,是一把黑色的小刀,薄薄的很轻巧,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真漂亮。”她说。
范建走过来,教她怎么握,怎么刺,怎么划。
月影学得很认真,拿著小刀比划了几下。
“记住了?”范建问。
月影点头:“记住了。”
她把小刀收好,贴身放著,凉丝丝的。
侧殿里,
那只瞎了眼的蜥蜴,
不知道还会回来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