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贞大去盛了一碗,喝了一口,咂咂嘴:“还行。”
小不点已经把碗舔乾净了,抬头看著刘夏,啾了一声。
刘夏又给它盛了一碗。
它又吃完了。
第三碗。
第四碗。
第五碗。
刘夏看著空了的锅,傻了:“你……你吃了五碗?”
小不点打了个嗝,趴在窝里,动不了了。
郑爽笑骂:“撑死你!”
小不点不理她,眯著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嚕声。
下午,小不点睡了一觉。醒来后,它又开始学规矩。
范建坐在门口,它蹲在旁边。范建不说话,它也不叫。
有人从旁边走过,它就歪著脑袋看,但不叫。
范建指了指物资,它摇摇头,表示不碰。
范建指了指门,它点点头,表示不进。
范建摸了摸它的头,它闭上眼睛,发出呼嚕声。
熊贞大凑过来,伸手想摸它。
小不点一缩,躲到范建腿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熊贞大。
熊贞大委屈:“我又不吃你。”
小不点不理她。
郑爽笑:“它怕你。”
熊贞大说:“为什么怕我?”
郑爽说:“你那么大个,换我也怕。”
熊贞大翻了个白眼。
傍晚,小不点趴在自己的新窝里,看著太阳落山。
刘夏又给它盛了一碗肉乾汤,它这次吃得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味。
吃完饭,它又趴回窝里,眯著眼睛,发出呼嚕声。
刘夏坐在门口,看著它,轻声说:“它还挺乖的。”
郑爽说:“比某些人乖多了。”
熊贞大瞪她:“你说谁?”
郑爽笑:“谁接话就说谁。”
天黑了。
据点里的人都睡了。
小不点趴在窝里,闭著眼睛,呼嚕声细细的,轻轻的。
夜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半夜,小不点突然睁开眼睛。
它竖起耳朵,一动不动。
远处,传来几声喉音。
咕嚕——咕嚕——
不是1號的声音,比1號粗,更凶。
不是小不点的声音,比它大得多。
是陌生的。
小不点浑身一僵,缩在窝里,不敢出声。
它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小不点趴回去,但没有再睡。
它盯著远处的黑暗,眼睛一眨不眨。
天亮时,范建出来,看见小不点还趴在那儿,眼睛红红的,一夜没睡。
他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小不点蹭了蹭他的手,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
范建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森林。
那些声音,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它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