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跟著他干了!这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府城守军的阵型瞬间乱了,军心涣散,不少人已经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看向张维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牴触。
张维看著军心大乱,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嘶吼:
“胡说八道!全是偽造的!是孙年、杨寧偽造的证据,构陷本督!
谁敢再妖言惑眾,动摇军心,立斩不赦!”
可他的嘶吼,根本压不住阵中的骚乱。
就在这时,杨寧手中云夕剑一举,厉声喝道:
“诸位府城的弟兄们,你们都是大越的將士,不是叛贼的帮凶!
张维通敌卖国,罪在不赦,与你们无关!
放下兵器,弃暗投明,朝廷既往不咎!
若是执迷不悟,跟著叛贼一条路走到黑,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这话一出,府城守军的阵型中,瞬间有数百人扔下了兵器,脱离了阵型,朝著城门的方向跑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过片刻功夫,就有近两千人临阵倒戈,剩下的三千人也人心惶惶,再也没有半分战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维气得目眥欲裂,挥刀便要斩杀临阵倒戈的士兵,可就在这时,城头之上,杨寧一声令下:
“全军出击!诛杀叛贼张维!清剿天母教邪祟!”
“轰隆——!”
县城四门同时大开。
杨寧一马当先,骑著白寅,带著靖安司锐士与骑兵,从南门直衝而出。
玄机子带著青云宗、丹霞门弟子,从东门杀出,直扑天母教的阵型。
赤蛮、黑木部的骑兵,从西门绕出,包抄敌军后路;龚天带著城防营守军,从北门杀出,接应临阵倒戈的府城士兵。
四面夹击,如同四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本就军心涣散的敌军阵型之中。
张维看著四面衝来的大军,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催马舞刀,朝著杨寧直衝而来:
“杨寧!毁我大计,我要你的命!”
他也是淬髓境的修为,手中长刀挥舞,带著凌厉的劲风,显然也是浸淫武道数十年的高手。
“来得好!
我倒要看看,你这通敌叛贼,有几分本事!”
杨寧冷哼一声,翻身从虎背上跃下,云夕剑迎著张维的长刀,狠狠劈出。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漫天飞溅。张维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惊骇万分,他苦修数十年才踏入淬髓境,可杨寧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在力量上,硬生生压了他一头!
“就这点本事,也敢勾结外敌,割据南疆?”
杨寧眼神冰冷,云夕剑再次挥出,剑影如织,云夕心经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净灵诀》的净化之力,更是专克他修炼的邪门功法。
两人缠斗不过十余合,张维便左支右絀,险象环生。他修炼的功法本就旁门左道,根基不稳,哪里是融合了夕云宗正统传承、在生死之战中突破淬髓境的杨寧的对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云夕剑顺势而下,刺穿了张维的丹田。杨寧手腕一拧,彻底废了他的修为。
张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瘫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谋划好了一切!若不是你,这南疆早就是我的天下了!”
“谋逆叛国,残害百姓,你落得今日下场,是罪有应得。”杨寧冷冷开口,剑锋一挥,直接了结了这个通敌卖国的奸佞。
另一边,鬼面老嫗带著天母教的残余精锐,想要衝上来救援张维,却被清玄道长、玄机子、麦自行三人联手拦住。
她本就被杨寧一剑重创,伤势未愈,面对三位同境界的顶尖高手,哪里是对手,不过数十合,便被清玄道长一拂尘打碎了手中的骷髏骨杖,玄机子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脉,麦自行的快剑顺势斩下了她的首级。
天母教巫蛊堂首座,这场南疆之乱的幕后黑手之一,鬼面老嫗,伏诛。
首领一死,剩下的天母教巫士与蛮兵残部,更是溃不成军。
临阵倒戈的府城守军,也纷纷调转矛头,朝著蛮兵衝去。
前后夹击之下,敌军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无一人逃脱。
这场决定南疆命运的大战,从清晨打到午后,终於彻底落下了帷幕。
旷野之上,尸横遍野,血染黄土。可魁山县城的城头之上,却升起了大越的龙旗,还有靖安司与夕云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日后,魁山县城彻底恢復了秩序。
张维通敌卖国的罪证,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与靖安司总署;天母教在南疆的残余势力,被尽数清剿。
阿度部、呼延部的残余蛮兵,被赤蛮、黑木部一路追杀,逃回了南疆十万大山,再也不敢越境半步。
被战火损毁的房屋街巷,正在逐步修缮,百姓们重新开门营生,长街之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熙攘。
县衙后院,杨寧站在庭院之中,看著手中朝廷发来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朝廷收到了奏摺与罪证,震怒不已,下旨追夺张维所有官职爵位,抄没家產,族中参与谋逆者尽数问斩。
孙年平定叛乱有功,擢升桂西行省副总督,兼领魁山县令。
杨寧斩杀叛贼、护境安民有功,授靖安司南疆巡察使,正五品,执掌南疆靖安司分署,监察南疆吏治,清剿邪教余孽。
而道一门,也借著这次平定天母教之乱,正名了夕云宗正统传承,朝廷下旨,恢復夕云宗宗门名號,以清玄道长为宗主,杨寧为名誉宗主,镇守南疆。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玉容缓步走了过来,將一件披风披在他的肩上,眉眼弯弯:
“圣旨都下来三天了,还没看够?”
杨寧笑著握住她的手,將圣旨递给她,望向夕云山的方向,轻声道:
“我在想,三百年前,夕云宗的先辈们,拼尽性命守护的南疆,如今终於安稳了。”
秦玉容靠在他的身侧,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是你守住了这里。”
杨寧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云夕剑,眼中满是坚定:“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不愿看到百姓受难、不愿看到国土沦丧的人,一起守住了这里。”
他知道,这场魁山之乱虽然平定了,可天母教的总坛还在,南疆的十万大山里,依旧潜藏著无数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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