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齐声应和,杀气腾腾地朝著衡州府衙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寅迈著大步,紧隨在杨寧身侧,低声道:
“主人,府衙里有至少两百名亲兵,还有三名练脏境的护卫,我已经闻到他们的气息了。”
“无妨。”
杨寧拍了拍它的脖颈:
“今日,就让这衡州府的天,彻底换一换。”
衡州府衙內,后宅的书房里,王怀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面前的桌子上,摆著十几个已经收拾好的木箱,里面全是金银珠宝、银票田契。
他右眼皮跳了一整夜,总觉得心神不寧,刚刚又听到城西传来了隱约的兵刃碰撞声,心里更是慌得厉害,对著身边的心腹管家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城西到底出什么事了?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管家脸色惨白,颤声道:“大人,派去的人都没回来,城西的路都被不明身份的人封死了,城隍庙那边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我们……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走?
再晚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走?”
王怀安烦躁地骂道:
“四门都有我的人守著,水路码头也安排了船,可现在夜禁,城门根本开不了!
除非天亮,否则我们根本出不去!”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只要天一亮,就立刻带著金银细软,从水路南下,逃往南疆。
他总觉得,有什么天大的祸事,正在朝著他砸过来。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还有亲兵惊恐的嘶吼:
“大人!不好了!有人闯府衙了!是靖安司的人!他们杀进来了!”
“什么?!靖安司?!”
王怀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不可能!靖安司的人怎么会来衡州?!
他们怎么敢闯我的府衙?!”
他话音未落,书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杨寧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劲装,身上还带著未散的杀气,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王怀安看著杨寧的脸,瞬间想起了朝廷下发的海捕文书上的画像,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失声惊呼:
“杨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怀安,奉旨巡查湖广吏治,清剿邪教余孽。”
杨寧淡淡开口:
“你勾结天母教余孽,散播瘟疫,横徵暴敛,草菅人命,通同內阁次辅周延儒,谋逆叛国。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胡说!你血口喷人!”
王怀安强装镇定,厉声嘶吼:
“我是朝廷钦命的衡州知府,正五品朝廷命官!
你一个桂西的靖安司指挥使,无权管我湖广的事!
你擅闯府衙,以下犯上,我要上书弹劾你!”
“弹劾我?”
杨寧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锐士立刻將五花大绑的黑煞老仙推了进来,扔在了王怀安面前:
黑煞老仙被废了丹田,下巴被卸了,只能躺在地上,用怨毒的眼神看著王怀安,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王怀安看著黑煞老仙,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杨寧又將那本白莲堂的帐册、还有周延儒的亲笔密信,扔在了他的面前:
“王怀安,你和黑煞老仙分赃的帐册,一笔一划,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周延儒给你的亲笔密信,里面写的什么,不用我念给你听吧?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王怀安看著密信上熟悉的字跡,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不停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他很清楚,这些东西一旦送到京城,不仅他自己要凌迟处死,株连九族,连他的靠山周延儒,也要跟著万劫不復。
“来人。”
杨寧淡淡开口:
“將王怀安拿下,革去顶戴花翎,严加看管,府衙內所有帐目、书信全部封存!
王怀安的家眷一律软禁,不许任何人接触。”
“遵命!”
锐士立刻上前,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王怀安拖了下去,卸了他的官服,戴上了枷锁。
府衙內的亲兵,要么被当场拿下,要么扔下兵器投降。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整个衡州府衙,就被彻底控制住了,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第二日天刚亮,衡州府城就炸开了锅。
新任靖安司桂西分署指挥使杨寧,一夜之间端了白莲堂总坛,生擒了邪教首恶黑煞老仙,拿下了衡州知府王怀安,搜出了他们勾结作乱、散播瘟疫、贪赃枉法的全部铁证,布告贴满了衡州府城的大街小巷。
布告上,不仅写清了王怀安与黑煞老仙的全部罪状,还写明了:
即日起,打开府衙府库,开仓放粮,賑济城內百姓;打开医署,由解救出来的郎中牵头,用道一门的防疫药方,免费为疫民诊治,所有药材全部由府库支出。
废除所有苛捐杂税,凡是被王怀安抄家的富户、被勒索的商铺,一律退还赃款,平反昭雪。
布告一出,整个衡州府城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看著布告,一开始还不敢相信。
直到看到府衙门口堆著的白花花的大米,看到医署门口排起了长队,郎中们免费问诊发药,看到被关押的白莲堂教眾、王怀安的心腹,被靖安司的锐士押著游街示眾。
百姓们终於反应过来,压在他们头上一个多月的恶鬼,终於被除掉了。
城南疫区的百姓,也终於等来了救命的郎中与药材,那些被扔在街头的尸首,被靖安司的锐士收敛火化,避免了瘟疫进一步扩散。
原本死气沉沉的衡州府城,终於重新有了生气。
百姓们自发地涌到了府衙门口,对著杨寧的方向,跪倒了一片。
口中不停喊著“青天大老爷”,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传遍了整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