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该你给我戴了。”
她之前想了很久,怎样才能让他安心,最后决定用?这?个方?法?,将真心毫无保留地?袒露。
男人的呼吸声瞬间加重,艰涩道:“澄澄,现在?还……”
婚戒郑重的含义不言而喻。
因他病倒的这?个契机重新?戴上?,这?对她来说太草率,也不公平。
“真的不帮我戴吗?都灵可有很多白人帅哥哦。”舒澄却?笑,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指尖,“而且……这?只当时不是我亲自选的,你以后可还得给我买新?的。”
贺景廷沉默片刻,最终牵过她的手,将婚戒轻柔地?套上?去。
他紧紧将她握住,用?力?到?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那?样纤细,指甲粉嫩,透着健康鲜活的生命力?。
相比之下,他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筋脉分明、毫无血色。
贺景廷神情有些空茫,久久注视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而舒澄下巴从侧后方?轻陷在?他颈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隐隐痛楚。
……
时隔数月再次回到?都灵,舒澄手上?的婚戒立刻引起了同事们的惊叹。
“sue,你结婚啦?恭喜你!”
有人玩笑:“这?消息也捂得太严了,不够意思啊。”
大家都知道她之前有过一次婚姻,由衷地?送上?祝福。
舒澄笑得幸福:“怎么你们都不好奇男主角是谁啊?”
“还能有谁啊,肯定是上?次那?位合作方?的贺总呗!”蒂娜笑嘻嘻,“你不知道,回来以后大家都传疯啦,说你难怪看不上?那?些追求者呢。”
“是啊,婚礼可必须邀请我们参加,沾沾喜气。”贝娅特围过来,“你居然要离职了,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婚礼……我们可能就不办了。”舒澄抿唇笑了,直接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因为我上?一次婚,也是跟他结的。”
话音还没落尽,办公室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卢西恩也在?,经过这?个项目的成功,他已?经升职到?亚洲区总监的位置,回到?都灵总部工作。
下班时,他熟稔地?递来一杯热咖啡。
“sue,恭喜你。”卢西恩释然地?耸了耸肩,像从前那?样不着调地?开玩笑,“干杯,庆祝我人生第一次追女孩圆满失败。”
舒澄也笑了,与他轻轻碰杯:“谢谢。”
每天晚上?八点,她都会给贺景廷打去电话,说些工作上?有趣的事。
比如继任的设计师也来自南市,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中?英混血女孩,光是一侧耳朵上?就打了六个耳洞,超级酷;贝娅特的女儿好可爱,才三?岁就会牙牙学语说新?年快乐……
电话里她总是说得多,贺景廷有问必答地?应着。
有时舒澄回房间仍有工作要忙,他也不主动提挂电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敲键盘的声?音。
出差的第三?天晚上?,由于总部高层临时开会,舒澄一直忙到?快九点。
直到?点的咖啡到?了,同事招呼大家先歇一会儿,她看了眼表,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给贺景廷打电话了。
但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甚至没有一条他的短信。
舒澄掩门到?外面的走廊上?,立即打过去,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有点担心,转而打给陈砚清,这?次倒是很快接了。
陈砚清沉默了几秒,说:“他已?经睡了。”
舒澄蹙眉:“他身体没事吧?”
“晚上?胃有点不舒服,已?经输过液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的飞机,大概九点多到?吧。”
挂了电话,她给贺景廷单独发了消息,解释今晚在?工作,又拍了一张自己和加班咖啡的合照,让他明早醒了给自己回电。
平时他饭后也时不时胃疼,如果吐了就更加难受,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即使如此,舒澄仍觉得有点奇怪,但好在?明天就要回去了。
这?时同事恰好来找她,便没有再多想,匆匆回到?会议室。
第二天一大早,贺景廷果然发来信息:【昨天胃不舒服,很早就睡了。】
和陈砚清说的一样。
舒澄归心似箭,想抓紧将最后一点交接工作做完,便没有打过去。
然而到?了晚上?,都灵突发暴雪,全线航班停运。
她不得不从机场回到?酒店,来不及把头发上?的雪拨掉,就给贺景廷打去电话。
“所有航班都延误,火车也停运了。”舒澄失落,“如果明天雪小一点,也许上?午能订到?火车票。”
“不许坐火车,太危险了。”他坚决不同意,“在?酒店休息,等航班恢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