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这是少女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那把漆黑的匕首简直就像是一道闪电,锋芒未至,锐气便已刺得她颈脖处的皮肤生疼。
根本没有机会。哪怕是最简单的防御咒语也需要五秒吟唱,可按照这种速度,恐怕不等她念出第二个音节,冰冷的锋刃就会直接贯穿她的喉咙。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难道……她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哥们!”罗林大吼一声。
“她也是北方人,都兄弟!”
“你在说什么啊罗林??”
緹娜崩溃的喊道。
哪怕是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她都绷不住了。
然而,奇葩的事情发生了。
那柄本来已快触碰到表皮、即將刺穿她喉咙的匕首,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
动能归零,匕首收回。
那名刺客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一般向后弹射而去,最后轻盈地蹲在了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之上。
誒?不是?誒?不是?
真的就收手了??
緹娜愕然地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
她小小的脑袋里现在满是困惑,她真的想破头都想不通为什么罗林那句话可以让对面停手。
“別来无恙啊,二位。”
罗林抬头望向吊灯。
“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劲。怎么,现在的表演团都那么卷了?除了常规的杂技表演,晚上还额外附赠这种特殊表演?”
“小子,你莫不是在蒙我?”
没有理会罗林的话,乔尔翻转著匕首,冷笑一声。
“我们那的娘们一个个都能抗能打的,这女娃子细皮嫩肉,你跟我说她是北方人?”
“不信你问她嘍。”罗林摊了摊手。
“喂,那边的女人,你老家哪的?”
乔尔也不客气,直接就对著緹娜喊道。
“哈?”緹娜有点懵。
“我凭什么回答你啊?”
“不说就给我死。”
“我冬明城的!”
小緹娜立马立正了。
“冬明城?那確实是咱们北方的城市。”
乔尔的眼神缓和了一点。
“既然你是冬明城的,那我考考你。在大雪封城之前,家里得屯多少粮食才算心里踏实?”
“我...我在家里没管过这个啊......”
緹娜有点欲哭无泪,“但……但我记得!每到快封城的时候,城外总会有很大的商队过来!那种车轮比人还高的大车,连绵好几里地……然后家里的人就会把地窖全部塞满,直到塞不进去为止!”
“嘿,有点意思,居然知道冬行队。”
“那我问你,如果在酒馆喝高了,跟邻桌的弟兄起了衝突,能不能拔刀子?”
“当然不能!”这次緹娜回答得斩钉截铁。
“谁要是敢对自己人拔刀,那就是『没卵蛋的懦夫』!按北方的规矩,拳头是用来打架的,刀剑是用来对付外敌的!”
“好!”乔尔忍不住拍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