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的詔书,贴满了福建八府的大街小巷。
黄纸黑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福州、泉州、漳州、汀州、建寧、延平、邵武、兴化。
每一座城门,每一处市集。
都贴上了《福建新政詔》。
识字的老先生站在告示前,大声念给百姓听:
“一、清丈田亩。所有田產,无论官田民田,一律重新丈量。
隱匿一亩者,田產尽数抄没,全家流放三千里!”
“二、官绅一体纳粮。自即日起,取消士绅所有免税特权。
凡有田產者,无论官绅,一律按亩纳粮!”
“三、分田於民。所有抄没之逆產,按每户十五亩,
全部分与无田佃户、流民、贫民。
地契由朝廷颁发,永为世业!”
“四、废除苛捐杂税。除正项田赋外,所有地方摊派、火耗、捐输,一律取消。
敢有擅征一文者,斩!”
“五、整飭吏治。凡官吏贪污受贿一钱以上者,斩首示眾,家產抄没!”
每念一条,围观的百姓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等念到“分田於民”时,整个市集都沸腾了。
“分田!真的分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五亩!每户十五亩!”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啊!”
有人当场跪下来,对著北方磕头。
有人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狂奔回家,告诉家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也有人,脸色惨白。
泉州,林府。
林乡绅抖著手,看著手里的帐册。
帐册上清清楚楚记著:
田產三千七百亩,实报八百亩,隱匿两千九百亩。
“老爷……怎么办啊?”管家颤声问。
“怎么办?”
林乡绅惨笑,
“能怎么办?要么主动献田,要么等死。”
他猛地將帐册摔在地上,嘶声道:
“烧!把帐册都烧了!地契也烧了!
我就不信,没有地契,他们怎么清丈!”
当夜,林家后院升起火光。
但火刚烧起来,就被破门而入的重甲兵扑灭。
甲二一脚踹开书房门。
看著里面嚇得瘫软的林乡绅,冷笑:
“林老爷,陛下有旨:
凡焚烧地契、帐册者,以谋逆论处,满门抄斩。”
“拿下!”
漳州,王家庄园。
王举人纠集了五百家丁,堵在庄门口。
“老子祖上三代举人!田產是祖上传下来的!
谁敢分老子的田,老子跟他拼了!”
庄外,一百重甲兵列阵。
甲二打了个哈欠,挥挥手:
“衝进去。”
“顽抗者,格杀勿论。”
一百重甲兵踏步上前。
五百家丁,一触即溃。
王举人被从地窖里拖出来时,尿了裤子。
跪地求饶:
“军爷饶命!我愿献田!全部献出!只求饶我一命!”
甲二蹲下身,看著他: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按《大明律》,聚眾抗法,形同谋逆。”
“斩。”
福州,府学。
府学教授带著三百生员,跪在巡抚衙门口,痛哭流涕:
“新政乃苛政!与民爭利!
士绅乃国之根本,岂可如此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