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个江西籍的士兵跪倒在地,哭声响成一片。
朱慈烺看著他们。
看著那些跪地痛哭的將士。
眼中寒光凛冽。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鏘——!”
剑鸣如龙吟。
剑身在晨光下流淌著秋水般的光泽,剑尖直指西方天空。
“今日!”
他嘶声怒吼,声音如惊雷炸响,在整个校场上空迴荡:
“朕率十五万大军西征!”
“不为封侯拜相!不为开疆拓土!”
“只为——”
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报祖陵之仇!”
“雪百姓之恨!”
“復大明江山!”
“杀张献忠——”
他长剑向天,嘶声怒吼: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十五万將士齐声怒吼。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大地颤抖,震得远处的闽江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刀枪齐举,寒光映日。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万胜!万岁!”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天地都在回应。
朱慈烺端起亲兵递上的酒碗,高举过头:
“第一碗,敬阵亡將士!”
酒液洒向大地,浸润黄土。
“第二碗,敬大明江山!”
酒液洒向天空,在阳光下闪著金光。
“第三碗——”
他环视十五万將士,声音传遍四野:
“敬天下苍生!”
“干!”
“干!!!”
十五万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隨即,“咣当!”“咣当!”之声连成一片。
酒碗摔碎在地,如同战鼓擂响。
“咚!咚!咚!”
真正的战鼓擂响了。
號角长鸣,声震九霄。
朱慈烺长剑前指:
“出征!”
“诺——!!!”
十五万人齐声应诺,声浪震天。
大军开拔。
重甲骑兵为先锋,铁蹄踏地,如闷雷滚动。
重甲步兵紧隨其后,陌刀如林。
步卒大阵缓缓移动,旌旗蔽日。
整个校场,化作一条钢铁巨龙,向著西方,滚滚而去。
同一时间,中军大帐。
一匹快马浑身浴血,衝进大营。
信使滚落下马,高举一封火漆急报,嘶声吼道:
“陛下!石柱秦良玉將军急报!”
朱慈烺接过急报,展开。
字跡苍劲,力透纸背:
“臣秦良玉谨奏:臣已率白杆兵三万,出石柱,攻重庆。连克涪陵、忠州、丰都三城,斩贼两万有余。张逆献忠部將刘进忠、马元利等皆溃。臣虽年逾七十,愿为陛下死守川东,绝不让张逆退回四川一步。臣在,川东在;臣亡,川东亦在。伏乞陛下速定江西,臣当与陛下会师成都,共诛国贼。万历四十八年武进士、石柱宣慰使、太子太保、忠贞侯秦良玉顿首再拜。”
朱慈烺握著急报,久久无言。
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
“秦老將军,”他轻声自语,“真乃大明忠魂,巾幗不让鬚眉。”
他转身,对李守鑅道:
“传令,將此消息传遍全军!
让將士们知道,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在四川,有秦老將军,在为我们牵制张逆十万主力!”
消息很快传开。
全军沸腾。
“秦老將军出兵了!”
“三万白杆兵!连克三城!”
“张献忠的后路被断了!”
士气再次暴涨。
將士们奔走相告,行军的脚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