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了风声,盖过了鸟叫,盖过了所有人的心跳。
“挡住!挡住他们!”
张献忠嘶声大吼。
“长枪兵在前!盾牌兵列阵!”
近三千大西军,仓皇列阵。
可他们的阵型,还没摆好。
钢铁洪流,已经撞了过来。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
就是横衝直撞。
就是碾压。
骑枪刺穿胸膛。
马蹄踏碎头颅。
重甲骑兵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大西军阵中。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大西军的盾牌,像纸糊一样碎裂。
长枪刺在重甲上,纷纷折断。
士兵们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跑啊!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瞬间,整个大西军阵,彻底崩溃。
士兵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有人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大喊投降。
张献忠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著自己最后的三千残兵,在钢铁洪流面前,像冰雪一样消融。
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走!快走!去缅甸!”
他调转马头,拼命抽打战马。
白文选带著几十个亲兵,紧隨其后。
“想跑?”
朱慈烺冷哼一声。
“甲一!”
“末將在!”
甲一提马而出。
带著五百重甲骑兵,向著张献忠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界碑旁的一片空地上。
张献忠被按倒在地。
脸上沾满泥土和鲜血。
他的战马,早已被乱箭射死。
刘文秀、白文选,也都被生擒。
甲一提著刀,走到张献忠面前。
刀尖指著他的喉咙。
“张献忠。
陛下有令,生擒你。”
张献忠抬起头。
看著甲一冰冷的眼神。
看著远处那面猎猎飞扬的明黄龙纛。
忽然,他悽厉地笑了起来。
“朱慈烺……你贏了……
可你別得意……
他隆王不会放过你的……
十万象兵,会把你们都踩成肉泥……”
甲一懒得跟他废话。
一拳砸在他脸上。
张献忠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绑起来。
带回大营。”
甲一挥了挥手。
二月二十七,昆明城外,刑场。
朝阳初升。
金光洒在冰冷的刑台上。
张献忠被绑在木桩上。
披头散髮,状如厉鬼。
刑场周围,人山人海。
被四川难民,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拿著石头,眼睛里喷著怒火。
“屠夫!还我家人命来!”
“杀了他!千刀万剐!”
怒骂声,此起彼伏。
朱慈烺站在高台上。
看著台下黑压压的百姓。
高声道:
“张献忠!
你屠四川,焚成都,驱民百万,血债纍纍!
今日,朕判你凌迟三千六百刀!
传首九边,以告慰千万死难百姓!”
“行刑!”
刀光闪烁。
惨叫声,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刀落下时。
百姓们齐齐跪倒在地。
嚎啕大哭。
“陛下万岁!”
“陛下圣明!”
哭声震天。
三月初,昆明。
军报如雪片般飞来。
广西、贵州、滇南,尽数平定。
南方几省,重归大明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