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呢?”
听到奶奶玄静的询问,许渊下意识想说“死了”。
但想到老爷子之前提到的另一个孙子,他严谨道:“失踪了。”
“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四五年前吧。”
“那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玄静看许渊更是心疼了。
还对许擎苍臭骂了起来。
她能接受儿子不孝顺,但绝对无法容忍儿子丟下十几岁的儿子自己一个人跑了。
陪奶奶说完话,许渊被留在府內吃晚饭。
这样的大家族,按理说,平常吃饭都是按房分开吃。
今天许照古却特意將全族大部分重要人员,聚集在了一起。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公布了许渊的身份。
算是彻底坐实许渊大少爷的身份。
等到开席。
见许渊似乎胃口不怎么好。
玄静亲自给他不断夹菜。
“来,多吃点,这是自己家,不用客气,隨便吃。”
看得同桌的一位堂弟,更准的说,要算远房堂弟,都开始阴阳怪气:“许渊从小在穷乡僻壤长大,应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吧?那可是得多吃点。”
听得同桌和附近几桌立马响起了几道意味不明的笑声。
玄静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
“许申,小渊从小受的苦,就是让你拿来取笑他的吗?你爹娘平常就是这样教你的?”
许申没想到自己只不过隨便开个玩笑,就被家主夫人这样当全族的面训,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你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吗?”
玄静却没就此放过他:“別以为你从小生在许家,就能高人一等,论身份,你现在只是旁支,小渊给你面子,你可以唤他一声堂兄,不给面子,你以后见到小渊,就得称呼大少爷,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许申低著头,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握,用力到手都微微颤抖。
玄静:“那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吧?”
许申闻言端著酒杯起身,对许渊道:“大少爷,刚才是我不对,还请大少爷原谅。”
说这话时,面对全族看过来的目光,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马杀了罪魁祸首的许渊。
许渊对他刚才的话其实並没有太大感觉。
甚至觉得他有点像个小丑。
毕竟只有戳到人痛处的话,才会让人不爽生气。
比如玄静就真的觉得许渊吃的不好,住的不好,还被人把这些痛处拿来嘲讽,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
但实际上,许渊吃的不好吗?
这桌上的饭菜对普通人来说,確实算得上山珍海味。
但对许渊来说,简直连粗茶淡饭都算不上。
他现在吃的再淡的饭,那也是偽灵米煮出来的啊!
哪像这桌饭菜,一桌子吃完,都涨不了一点灵力。
拿这种餵家里灵宠,灵宠都不吃的饭菜来彰显他的优越感,不是小丑是什么?
唉!
果然,自己留在这里,不仅会住不惯,连吃都会吃不惯。
端起酒杯,隨意朝许申示意了一下,沾了下嘴唇,就把这杯普通酒放下了。
许申在把杯中酒仰头喝下后。
“我吃好了。”
丟下这句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小申。”
他爹娘一看,也离席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