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尝了七种野草。两种甜、一种苦、一种涩、一种无味、一种让他腹泻了半天、一种差点让他一命呜呼。
部落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他的妻子哭著骂他,他只是笑笑,把今天的经验用烧黑的木炭记在石壁上。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林舒没有干预。他只是默默看著,像是在注视一部史诗的书写。
莱中毒了十七次。有三次差点真死了。但每次被灌下解毒的草汁救回来后,他在石壁上记录下的文字就更多一些。
渐渐地,其他部落的人开始主动来找他。谁家的孩子发烧了,谁家的老人咳血了,都来向这个“什么草都尝过”的疯子求助。
莱有求必应,哪怕走半天的路也要去看一看。
他教会了人们哪些草能退热,哪些草能止血,哪些叶子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消肿。
同时,他试验出的几种作物已经能稳定收穫了。
周围三个部落在他的指导下开始了系统的耕种,再也不必完全靠天吃饭。
当第一季集体耕种的粟米成熟的时候,满坡金黄,数百人跪在田埂旁,嚎啕大哭。
他们再也不用为下一顿发愁了。
莱站在田埂上,望著那些哭泣的族人,手里还攥著一把刚扯下来的野草。他的嘴唇因为多年试毒已经微微变色,身上新旧疤痕交叠。
可他笑得像个孩子。
天地之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匯聚。
所有受过莱恩惠的人——被他治癒的病人、吃上他教种的粮食的族人、从他手里接过良种带回自己部落的智者——他们心中的感恩,如同万川归海。
这些人可能不识字,可能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每一个人在心底深处都知道——若没有这个疯子一口一口试毒,没有他一棵一棵栽种,就没有今天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