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的声音也恢復了那种天体物理学家特有的冷静与条理，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索尔继续补充道。

“玛勒基斯想要释放以太粒子，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他必须站在九界相连的节点上，也就是天体匯聚那一刻，所有国度的边界完全消融的位置。”

“第二，释放的时机必须精確到秒，早一秒以太粒子的能量无法穿透九界，晚一秒匯聚点就会偏移，整个仪式功亏一簣。”

塞尔维格博士接过话头，语速极快，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索尔说过，这种事在几千年前就发生过。”

“我指的是那场几乎摧毁整个九界的黑暗战爭，当时玛勒基斯的祖先就曾经试图利用以太粒子的力量。”

“古人类应该也亲眼见证了那场灾难，他们虽然不懂天体物理学，但他们懂得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下事件发生的地点。”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亮得惊人。

“巨石阵、金字塔那些巨型古建筑的位置自然也不是隨机选择的，它们全都建造在九界匯聚时的重力异常点上。”

“古代人利用天体匯聚时的重力效应搬运巨石、建造奇蹟，而这些坐標，就是我们找到格林威治的关键参照物。”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飞速划动，调出一组对比数据。

“我把已知的古文明巨型建筑坐標与九界运行轨跡做了交叉比对，剔除掉那些不在本次匯聚路径上的点位，最终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坐標就是……”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格林威治。”

简说补充道。

“九界匯聚的那一刻，那里的物理法则会彻底崩溃，重力紊乱，空间挤压重叠，整个区域的时空结构会变成一张可以被任意撕扯的薄膜。”

索尔的右手五指张开，那柄靠在门边衣架掛鉤上的雷神之锤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伴隨著嗡鸣声飞入索尔的手中。

林迟也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大刀。

“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索尔急切地说道。

王小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蓝色的法袍下摆无风自动。

他的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圆，金色的光弧从指尖溢出，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传送门的轮廓。

光弧越转越快，最后猛地向两侧撑开，一扇稳定的空间通道在客厅中央铺展开来。

门后就是格林威治广场，只不过现在广场上空无一人。

“行吧，又要加班了。”

简第一个抱起设备箱穿过传送门，塞尔维格博士紧隨其后，达西和伊安手忙脚乱地拎起剩下的探测仪器，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索尔和林迟也紧跟著跨出传送门。

王小明最后一个穿过传送门，金色的光弧在他身后收拢，最后收缩成一个光点，彻底消散在简那间小公寓的空气里。

简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拿著另一台手持式扫描仪，缓缓转动身体，捕捉周围空间中的能量波动。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读数不对。”

简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的紧张，她將扫描仪对准广场东侧，屏幕上的波形图骤然跳动了一下。

“空间已经开始出现褶皱，比博士预推演的时间提前了至少二十分钟。照这个速度下去，格林威治將会率先出现裂缝。”

索尔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紧雷神之锤，目光扫过广场四周。

“那就意味著，玛勒基斯隨时可能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