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押著西特威尔回到地下车库,山姆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时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半圈,车子便平稳地驶出了车库。
史蒂夫坐在副驾驶位上,振金盾牌靠在腿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始终盯著前方延伸向三叉戟大厦的道路。
后排座位被三个人塞得满满当当。
西特威尔被夹在林迟和娜塔莎中间,双手被娜塔莎用一根从消防通道里顺手拽出来的尼龙扎带牢牢捆在身前,眼镜歪歪扭扭地掛在鼻樑上。
林迟坐在他右侧,姿態看上去隨意,但西特威尔能感觉到那只搁在他身旁的手,只要他敢动一下,那只手就会在第一时间扣住他的喉咙。
娜塔莎坐在他左侧,车厢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西特威尔的呼吸急促而浅,额头上不断沁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在白衬衫的领口处洇开一片暗色的湿痕。
他知道自己刚才在天台上说的话,已经足够让九头蛇把他列为最高级別的叛徒。
皮尔斯的行事作风他太清楚了,叛徒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山姆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的阵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车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车身剧烈顛簸了一下,后排的减震弹簧被压到了极限,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西特威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震得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在车顶內衬上,眼镜终於彻底从他脸上飞了出去。
不等任何人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一只泛著冷光的金属机械臂直接穿透了车顶。
那只手臂从车顶中央的钢板中刺入,五指张开时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发出清脆的机械嚙合声。
银黑色的金属表面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冷冽的寒芒,小臂外侧鐫刻著一颗红色五角星,那涂装被无数道划痕覆盖,但依然清晰可辨。
西特威尔看见那只金属手臂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那只手就一把攥住了他的后衣领,五根金属手指如同铁钳般收紧,將他整个人往上提。
他的双脚瞬间离地,尼龙扎带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整个人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向车顶那道被撕裂的豁口。
娜塔莎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根本没有回头看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一个乾脆利落的战术翻滚,从后排左侧越过中央扶手和中控台,直接翻到了副驾驶位旁边的空档里。
她的后背撞在手套箱上,膝盖屈起,左手撑地稳住重心,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指车顶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林迟的反应同样不慢。他右手抓住车顶撕裂处的边缘,掌心在接触金属的瞬间温度急剧攀升,暗橙色的高温纹路从拳锋蔓延到指尖,將那道豁口周围的车顶钢板烧得通红髮软。
他的五指如同五根高温锻造的钢钉,硬生生嵌进了金属板材之中,借力將自己整个人往上猛地一顶。
他的后背撞穿了已经变形的车顶,整个人在一片金属撕裂的尖啸声中纵身跃上车顶。
车顶之上,那道黑色的身影正单手抓著西特威尔的衣领,准备將他整个人拋向后方那辆正在高速逼近的九头蛇装甲车。
冬兵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他的重心微微下沉,双脚如同铁钉般焊在车顶上。
林迟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弹射而出,右肩裹挟著绝境病毒催发出的高温热浪,直接撞进了冬兵的胸口。
两人从车顶上翻滚著摔了下去,落在柏油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