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熔穿的暗红色痕跡,显然是被某种极高温度的能量从內部硬生生烧穿的。
“林迟……”
同一时刻,距离废弃工业区十几公里外,波托马克河上游一处隱蔽的大坝基地內,林迟正扶著娜塔莎从一辆毫不起眼的麵包车里钻出来。
希尔特工走在最前面,拉开面前的金属铁门,露出內部一条灯火通明的狭长走廊。
“弗瑞把这地方叫『巢穴』。”
希尔走在最前面带路,脚步快而不乱。
“冷战时期修建的备用指挥所,后来被弗瑞私下改造过,神盾局的资料库里查不到这地方的任何记录。”
两名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快步迎上来,从林迟手中接过娜塔莎。
其中一名医生剪开娜塔莎右肩的战术背心,露出下方那个还在渗血的弹孔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子弹擦过锁骨下动脉,万幸没有伤到血管壁,但失血量不小,需要立刻输血。”
娜塔莎却摆了摆手,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直接输液就可以,我没时间躺著。”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娜塔莎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希尔带著眾人穿过指挥室,沿著一条更窄的通道往里走。
通道尽头的医疗室里,一张简易病床上半靠著一个人。
那个人听见脚步声,放下手里正在翻阅的纸质文件,抬起左手朝门口晃了晃。
“比我想像的慢了不少,路上堵车?”
尼克·弗瑞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和他平时在神盾局局长办公室里发號施令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你不是死了吗?”
史蒂夫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股被欺骗后翻涌上来的怒意。
“我亲手把你推进手术室,亲眼看见医生走出来说抢救无效。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弗瑞靠在床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已经空了的小型注射器,在指间转了半圈。
“河豚毒素b,一种从河豚肝臟中提取的神经毒素。”
“注射后能將心率压到每分钟一次,体温下降三度,呼吸微弱到连医疗仪器都检测不到。”
“对外界来说,我就是一具刚刚停止心跳的尸体。”
史蒂夫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以你连我们都骗?”
“必须骗。”
弗瑞的语气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九头蛇渗透神盾局的程度远超我们所有人的想像。从特工到高层,从实验室到决策层,他们无处不在。”
“只要我活著,他们就不会停下对我的追杀,更不会放鬆警惕露出破绽。”
“只有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推进洞察计划,暴露所有隱藏在暗处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