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武圣孟云舟啊？

自己几人居然把堂堂武圣拦在了府门之外？

只是堂堂武圣......怎么还带著一条大黄狗呢？

要说身边跟著一头妖兽还差不多，带著一条憨憨的大黄狗，怎么看都有点儿跌份呀。

......

很快，孟云舟就见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友孔玄。

而孔玄似乎也觉察到孟云舟来了，原本只能躺在玉床之上苟延残喘的孔玄竟然多了几分气力，艰难的坐起身来。

孟云舟看著苍老衰败的孔玄，神情不由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孔玄竟然已经老成了这个样子。

更让孟云舟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是看见老友变成如此模样，自己心头竟然也没有泛起多大的哀伤。

只是心情觉得有些复杂。

甚至他想表现的悲伤一些，却也根本做不到。

孔玄浑浊的双目凝视著孟云舟，似乎也没想到孟云舟的样子和自己记忆之中完全一样。

没有任何改变。

孔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已垂垂老矣，孟兄却是风采依旧。”

闻听此言，孟云舟心头终於是有所触动。

他看著眼前这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心头想起的却是多年前那个年轻昂扬的儒圣孔玄。

曾经如同朝阳，现在却是日暮西山。

岁月当真是不饶人。

所有的美好，都会逐渐凋亡在岁月之中，任谁都无法阻止。

“为何会变成这样？你有儒家浩气护身，不至於体魄衰败至此。”

孟云舟出言问道。

“我一身浩气已然用尽，才能换来短暂的清明。”

孔玄摇了摇头，却又看向了一旁的兄长孔秀。

“兄长，可否让我与孟兄单独待一会儿？”

“好。”

孔秀未曾多言，当即走了出去。

大堂之內，只剩下了孟云舟与孔玄这对多年好友，以及......一条趴在地上摇尾巴的大黄狗。

孔玄轻轻握住了孟云舟的手，神情郑重。

“我已没有多少时间，有些话必须儘快告诉孟兄。”

孟云舟点点头。

“自战败北域魔尊之后，我等皆是中了大道之咒，想来孟兄应该也已经知道此事，並且有所察觉到了。”

“不错，我的七情六慾逐年淡漠，如今......已几乎没有了喜怒哀乐。”

孟云舟如实说道。

孔玄神情复杂，目光注视著孟云舟。

“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哦？”

孟云舟微微一怔，孔玄似乎比他更了解大道之咒。

“我失去记忆的那段岁月也並非是什么都记不起来，而是我的心神被封存在了体內，如同一个人的魂魄被分成了两半。”

“我想了很多事情，用了儒门之法推衍了很多次，也算是弄清楚了你我身上的大道之咒。”

孔玄的话，让孟云舟颇为意外。

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孟云舟有些震惊。

“这所谓的大道之咒，会夺走我等身上最重要的存在，並且带来与之相反的东西。”

“须弥佛主佛心仁善无比，大道之咒却夺走了他的佛心，滋生了他的恶念。”

“芸竹剑仙修为绝世，大道之咒便夺走了她的境界，折损了她的寿元。”

“我最重要的便是自小学来的儒家学问，大道之咒让我失去了记忆，让我大半生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至於龙皇，若我猜得不错，他失去的应该是对同族的包容与信赖。”

“而孟兄......你失去了七情六慾，並且还会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不断看著熟悉的一切渐渐逝去。”

“承受无止尽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