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大概只有十八度。
萧冷反手关上门,顺便拧上了锁。
这倒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为了保护小命。
要是让外面那群八卦精听到里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声音,他明天就得在热搜上出道。
沈听澜靠在办公桌边缘。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枚银色的打火机。
萧冷不记得她抽菸,那个打火机通常只是她思考时用来把玩的减压工具。
现在,那枚倒霉的打火机在她手里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频率快得像是在发电报。
她换了一件更加宽鬆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保守得像个修女。
但那张脸——
即便在冷光灯下,她的脸颊依然泛著不自然的潮红,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鬢角。
她没看文件,也没看电脑。
她就那么死死地盯著萧冷。
"沈总。"
萧冷贴著门板站好,双手自然下垂,摆出最標准的挨训姿势,"您找我。"
沈听澜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过来。"
声音很哑。
比刚才在门口吼林鹿溪时还要哑,听起来像是声带被砂纸打磨过。
萧冷咽了口唾沫,脚底像生了根。
"那个……沈总,我就站这儿吧。我感冒了,怕传染给您。"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沈听澜站直了身体。
大概是因为起得太猛,她晃了一下,手掌迅速撑住桌面。
那几根修长的手指用力扣住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充血发红。
萧冷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
五米。
这是安全距离。
也是他职业生涯的存亡距离。
他挪动脚步。
一步。
两步。
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在排雷。
走到办公桌前一米处,他停下。
"刚才在电梯里。"沈听澜盯著他的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是质问。
那种篤定的口吻,仿佛手里已经掌握了他犯罪的全部证据,就等著他坦白从宽。
"我什么都没做啊。"
萧冷一脸无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纯良的大学生。
"就是挤了一下……沈总,您是不是早饭没吃低血糖犯了?我抽屉里还有两条士力架,要不我去给您拿?"
"闭嘴。"
沈听澜咬著牙。
她绕过办公桌,朝他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闷闷的。
萧冷注意到她的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走得很迟疑,膝盖似乎还在微微打颤。
刚才在电梯里的那波光环攻击,后劲显然还没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带著那股冷冽的薄荷香气,还有一种……被体温烘烤过的、淡淡的甜味。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萧冷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著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背。
"低血糖?"
沈听澜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萧冷,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突然抬起手。
萧冷的心臟猛地停跳一拍。
她要做什么?
扇他?
挠他?
还是直接报警?
她的手伸向他的领口。
那只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动作甚至有点迟缓。
"你的身上……"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掛在脖子上的工牌带子。
蓝色的织带勒紧了他的后颈。
她用力一拽。
萧冷被迫向前踉蹌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他低下头,正好能看到她领口上方那段纤细白皙的脖颈,还有那根若隱若现的青色血管,正在疯狂跳动。
"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沈听澜眯著眼睛,另一只手顺著工牌带子往下滑,似乎想要搜身。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