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稀扶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死死盯著还掛在萧冷身上的林鹿溪。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鹿溪现在已经被凌迟了三千遍。
"从我男朋友身上滚下来。"
苏念稀冷冷地说道。
"前、男、友。"
林鹿溪特意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她不但没下来,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腿盘在了萧冷的腰上。
是的。
盘上了。
那种只会在限制级电影里出现的姿势。
萧冷不乾净了。
"前女友也是女友。"
苏念稀冷笑一声,伸手就来拽林鹿溪的胳膊,"况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个实习生来插手。"
"啊!"
林鹿溪娇呼一声,抱得更紧了,"学长你看她!好粗鲁哦!人家是为了帮你挡咖啡才变成这样的……你就看著她欺负我?"
这一招道德绑架用得炉火纯青。
萧冷嘆了口气。
"都给我闭嘴。"
他忍无可忍,双手分別抓住林鹿溪的一只胳膊,用力——
没扯动。
【系统提示:由於长时间接触,目標对象肌肉处於强制僵直/痉挛状態。强行分离可能导致肌腱拉伤。建议採取温和手段。】
温和个鬼啊!
"林鹿溪,这里是公共场合。"
萧冷压低声音,"你要是想明天上头条,標题是《牧童娱乐女员工当眾发情》,你就继续掛著。"
这威胁有点作用。
林鹿溪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鬆开了腿。
但在滑下去的过程中。
她的身体依然紧紧贴著萧冷。
从胸口,到小腹,再到大腿。
每一寸接触都像是在故意点火。
当她的脚终於踩到地面时,她整个人软了一下,顺势倒在他怀里。
"腿软了……"
她仰起头,那双杏眼弯了起来,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怎么办呀学长,走不动路了。"
萧冷想把她推给旁边的服务员。
但服务员已经在三米开外立正站好,一脸"我不参与这种高端局"的表情。
"衣服脏了。"
萧冷指了指她背后那一大片褐色的污渍。
针织衫吸水性很好。
现在那块布料湿噠噠地贴在她的背上,隱约勾勒出內衣排扣的轮廓。
確实不能这么回公司。
甚至不能这么上街。
"我没带换洗衣服。"
林鹿溪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而且我现在浑身没力气……都是为了救学长。"
又来了。
这笔债算是赖不掉了。
"附近有个商场。"
萧冷认命地嘆了口气,"我去给你买件新的。"
"不用那么麻烦。"
林鹿溪眼睛一亮,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学长扶我去就行了。我自己挑。"
扶你去?
萧冷看她是想一路蹭过去吧?
"我也去。"
旁边的苏念稀突然开口。
她正在用纸巾擦嘴角的口红,听到他们要走,立刻把纸巾一扔。
"我不放心。"
苏念稀理直气壮地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挽住了萧冷的另一只胳膊。
刚一接触。
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呻吟。
然后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靠了上来。
"我也走不动了。"
苏念稀挑衅地看了林鹿溪一眼,"刚才被某人气得低血糖又犯了。萧冷,你得负责。"
萧冷看著左边的林鹿溪。
又看著右边的苏念稀。
两个人像两块强力磁铁一样吸在他身上。
一个藉口衣服脏了。
一个藉口低血糖。
实际上都是馋他的身子——或者说,馋那个该死的按摩椅光环。
"走吧。"
他拖著这两个沉重的掛件,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响了。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萧冷回头看了一眼。
服务员正在收拾那个如同灾难现场的角落。
他捡起那张被揉皱的、沾了口红印的餐巾纸,又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页。
然后,他衝著萧冷的背影,比了一个大拇指。
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仿佛在说:哥们,虽然你很惨,但你真的很强。
萧冷不想变强。
他只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