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个洗手间!"
这是萧冷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方案。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身上的粉色羊毛毯和黑色西装哗啦啦滑了一地。
他没敢回头捡,甚至没敢看身后那俩女人一眼,捂著肚子就衝出了总裁办。
萧冷一路狂奔杀进男厕所,衝到最里面的隔间,锁门,坐下,动作一气呵成。
身后的门"砰"一声关死。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跟在里头蹦迪似的。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要说上周的【人肉按摩椅】是物理攻击,那这周的【瓦学弟】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萧冷寧愿被沈听澜拿高跟鞋踩,也不想再看到她那副要给他织毛衣的慈祥面孔。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是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除了有点黑眼圈,没有任何"破碎"的跡象。
有胡茬,有喉结,眼神里只剩清澈的愚蠢和惊恐。
到底哪儿像个易碎品了?
大概过了三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沈听澜发来的。
就俩字,还是句號结尾。
【回来。】
隔著屏幕,萧冷都能感觉到那个句號里憋著的杀气。
看来,断开连接以后,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也是。
光环判定得盯著看满三秒才行。
只要他不回去,或者她们不看他,那个降智滤镜就不管用。
那现在的局面就是——两个刚才还对他像亲妈一样嘘寒问暖的女人,猛地清醒了过来,而且完完整整地记得刚才那段社死经歷。
萧冷想死。尷尬的想死。
要是现在从这马桶穿越,能不能去异世界当个魔王什么的?
……
五分钟后。总裁办门口。
萧冷做了三次深呼吸。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要是不进去,沈听澜能让保安直接把他抬进去。
到时候全公司都能看见他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架著游街示眾。
"咚咚。"他敲了敲门。
"进。"声音特別冷。
比早上那种冷还冷,那是绝对零度级別的冷。
而且听著有点怪,闷闷的。
萧冷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荒诞、最离谱、也最超现实主义的一幕。
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黑咕隆咚的。
沈听澜和林鹿溪並排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
活像两尊正在接受供奉的神像。
沈听澜脸上——戴著一个纯黑色的真丝睡眠眼罩。
林鹿溪脸上——戴著一个印著hello kitty的一次性蒸汽眼罩。
俩人坐得板板正正。
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
茶几上的皮蛋瘦肉粥和奶糖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换成了一份摊开的保密协议和一支钢笔。
"关门。"沈听澜开口了。
她戴著眼罩,头微微仰起,虽然看不见眼神,但萧冷能感觉到眼罩后面那两道视线跟雷射似的往他身上扫。
萧冷乖乖关上门。
"那个……沈总,林——"
"闭嘴。"林鹿溪抢答了。
她嗓子还有点哑——刚才哭喊给闹的。
那个hello kitty眼罩隨著她说话一颤一颤的,看著滑稽得不行。
但这种肃杀的气氛底下,萧冷可不敢笑。
"站到地毯中间那个logo上。別动。"沈听澜凭著对自己办公室的绝对掌控力,精准地发號施令。
"面朝墙。背对我们。"
萧冷老老实实走过去,转身,面对著那幅巨大的《骏马奔腾图》。
"背对干嘛啊?你们都戴眼罩了……"
"少废话!"沈听澜嗓门一下拔高了一截,紧接著又压低了,咬牙切齿的。
"你要是敢回头,要是敢让我们看见你的脸哪怕一秒钟……萧冷,信不信我把你从26楼扔下去。我说真的。"
萧冷缩了缩脖子。
看来刚才那波"母爱大爆发",给沈总造成了不可逆的心理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