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的空气仿佛被液氮浇过。
郑凯文顺著墙根滑坐在一摊咖啡渍里,西装后背洇开一片深褐色的狼藉。
周围同事一个个把头埋得比鸵鸟还低,尷尬的恨不得原地蒸发进砖缝里。
而萧冷,还保持著那个整理衣领的姿势。对著刚出电梯的沈听澜,露出一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邪魅笑容。
“今天的风,甚是喧囂啊。”
他说完了。
声带终於把控制权交还给大脑,而大脑在接收到这句话的瞬间,差点当场宕机。
喧囂?喧囂你大爷。
这是写字楼二十七层,窗户密封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哪来的风?
更要命的是,沈听澜正看著他。
那个眼神他很熟悉。
上周楼下流浪猫叼了只死老鼠在大厅兜圈子时,前台小姑娘也是这个表情。
沈听澜推了推银框眼镜,看看地上魂飞魄散的郑凯文,又看看一脸"我很帅但我很忧鬱"的萧冷,沉默了三秒。
“萧冷。”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困惑。
“你……吃错药了?”
“还是说,”她扫了一眼郑凯文,语气平静得像在念验尸报告,“这是你们运营组新的……团建方式?”
萧冷张了张嘴,想解释这其实是一种名为"系统逼我做霸总"的不可抗力。
沈总,你听我解释,我脑子里住了个东西——
但就在这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该死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关键词:药(系统判定为质疑男性能力/挑衅)。光环触发。】
完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右手伸出去,食指在空气中摇了摇。
姿態傲慢得像个验收工程的甲方,对著乙方终稿说"我觉得不太行"。
“沈总。”
又来了。那个低沉、沙哑、仿佛吞了一吨砂纸再用黑咖啡漱口的油腻声线——
“女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他迈开长腿——虽然也就一米七八,两步走到沈听澜面前。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分不清是震惊还是集体缺氧。
他低下头,视线越过她的镜片。
“我不喜欢你怀疑的眼神。”
“来总裁办公室。”转过身,背对著她挥了挥手。“立刻。马上。”
说完径直走向公司。
无视了后面那群石化的吃瓜群眾,也隔绝了沈听澜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脸。
……
三分钟后。总裁办公室。
萧冷站在落地窗前,內心已经在草擬辞职信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不光当眾打了同事,还命令了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这不是开除的问题了,这是要被送去精神病院的节奏。
沈听澜进来会干什么?
报警?
叫保安?
还是直接脱下jimmy choo砸他脑门上?以她的臂力,估计能砸出脑震盪。
咔噠。
门开了。
沈听澜走了进来。
她反手锁上了门。
锁门。
她锁了门。
这意味著接下来发生的事,她不打算让第三个人看见。
是灭口的节奏。
“萧冷。”
她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刚才在外面……那么多人看著……”
脸颊泛著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別的什么。
“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咬著牙,指节捏得泛白,“就算看在那份ppt的份上,我也保不了你。”
萧冷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