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萧冷看著林鹿溪嘴角那点没来得及擦乾净的水光,脑子里某根维持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这天没法聊了。
这辈子的天可能都没法聊了。
"那个……杯子送你了。"
他甚至不敢去碰那只被"临幸"过的杯子,只是远远朝饮水机檯面上指了一下。
手指都没敢伸直,怕距离太近沾上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手机还我就行。我先走。"
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侧身,试图绕过她去够手机。
动作轻。幅度小。重心稳。
像在雷区拆弹。
林鹿溪没动。
她死死盯著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皮肤上泛著一层薄薄的粉。
在她眼里,那大概不是一只手。
是一根蘸了糖浆的手指饼乾。
"学长……"
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鞋跟重重踩在那滩刚才洒出来的水渍上。
兹溜——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鞋跟在瓷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像指甲刮黑板的地狱remix版。
蜜桃香水味裹著整个人劈头盖脸地撞过来。
萧冷下意识往后躲。
茶水间就这么大。后面是墙,左边饮水机,右边储物柜。
三面包抄,无路可退。
经典的死亡三角。
"咚!"
后脑勺重重磕上地板,眼前炸开一片金星,耳朵嗡地一声,世界变成了水下模式。
紧接著——
一具温热的、柔软的、带著蜜桃味的身体,结结实实砸了下来。
没有痛呼。
没有尖叫。
只有一声闷响。
以及——嘴唇上传来的湿润、柔软、完全不在今日计划之內的触感。
世界安静了。
萧冷躺在冰凉的瓷砖上。右手缠著绷带举在半空,姿势像在宣誓投降。林鹿溪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耳侧。
最致命的是——
她的嘴唇,严丝合缝,贴在他的嘴唇上。
鼻尖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他脸上。
滚烫。
萧冷整个人宕机了。cpu占用率百分之零。
按正常剧本,女主角此刻应该触电般弹起来,捂著脸大叫"流氓"或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羞得跑出去。
但林鹿溪不走正常剧本。
她走盗版。
零点零一秒的僵硬之后——
那双近在咫尺的杏眼里,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放大。
填满了一种萧冷极其熟悉、又极其恐惧的光芒——
捕食者咬住猎物喉咙那一瞬间的亢奋。
原本只是意外贴上的嘴唇,开始有了自主意识。
她没有起来。
反而压得更紧了。
温热的舌尖试探性地顶开他的牙关。不是亲吻。是进食。使劲地、急切地、往嘴里吸著什么。
萧冷脑子炸了。
等一下。
说好的抖m呢?
那个天天在工位上嘟囔"学长骂我""学长再凶一点""学长你踩我也可以"的那位呢?
怎么一碰到嘴就逆推了??
你的人设呢??不要了??
"唔——!"
他拼命把头往旁边扭。
她双手直接扣上他后脑勺,十根手指插进发间,身体完全压实,像章鱼锁住猎物,把他死死钉在地板上。
喉咙里不断溢出急促的、密集的吞咽声。
咕嘟。咕嘟。咕嘟。
像在喝最后一口奶茶,连珍珠都不放过。
【叮——检测到蜜汁被大量汲取,光环熟练度+10】
【系统温馨提示:既然无法反抗,不如学会享受 :)】
享受?
享受什么?
感觉嘴唇马上要被嘬出血了。
一个成年男性,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三十斤,被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姑娘摁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不是力气的问题。
纯粹是因为他一只手有伤,另一只手还在努力维持"不能对女同事动粗"这条最后的职场底线。
就在他准备启用【他简直是超人】强行脱困的时候——
茶水间的门,第三次被打开了。
门板撞在墙吸上。
砰——
一声巨响。
高跟鞋的声音传进来。
很急。很重。每一步都带著某种不祥的节奏感。
"萧冷,我让你写策划案不是让你在……"
声音戛然而止。
像一首歌唱到高潮被人直接拔了电源。
完了。
萧冷拼尽全力把头偏开,张嘴大口喘气,视线越过林鹿溪那堆乱成鸟窝的双马尾,看向门口。
沈听澜站在那里。
西装裙笔挺。高跟鞋鋥亮。手里捏著一只空纸杯——本来大概是顺路过来接杯水的。
现在,水没接著。
瓜倒是吃到了一个核弹级的。
她的视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林鹿溪撑在萧冷胸口的手开始扫描——
移到两人唇间还没来得及断乾净的银丝。
再移到他那张因缺氧而通红的脸。
最后定格。
纸杯在她手里,指节泛白,手背青筋一根一根浮出来。
沈听澜眯起眼睛。
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抬手,不紧不慢地,將垂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动作优雅。
慢条斯理。
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缕微风。
"这就是你说的——"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有笑意。连嘴角的肌肉都是冷的。
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碎冰碴子。
"灵感爆发?"
......
沈听澜一直认为,这辈子没什么事能让她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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