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种粘稠的气味越来越重。
不属於任何品牌的香水,更像是某种高糖分的食物在高温下开始融化的味道。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脚尖內扣,一步踩在另一步前面,走出来的线条是直的——不像在走路,像在走钢丝,又像猫科动物收窄步幅、准备起扑前的最后几步。
这已经突破了之前约定的三米安全线。
"你干嘛?站回去。"
萧冷抓起桌上的剧本捲成筒,指著她。
郑白桃根本没看那个剧本筒。
她的视线黏在他的脖子上,瞳孔放大,黑漆漆的,像两个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好香……"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
"製作人……怎么感觉你,那么好吃呢?"
她猛地扑了过来。
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个穿著过膝袜的女人,倒像只看到了生肉的野猫。
剧本掉在地上。
萧冷下意识抬手去挡,但她灵活地钻进了他的手臂下方。
滚烫的身体撞进怀里。
接著是一股湿热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耳垂上。
"让我……尝一口……"
"喂!白桃你——"
话还没说完,一阵钻心的刺痛顺著耳廓炸开。
她咬住了他的耳朵。
牙齿磕在软骨上,舌头卷著耳垂,用力吮吸。
那种力道根本不是调情,是要把这块肉给撕下来吞进肚子里。
唾液顺著脖颈流下来,凉颼颼的。
"唔嗯……甜的……"
喉咙里滚出一串浑浊的鼻音,她的指甲透过t恤的棉布,深深地陷进他腰侧的皮肤里。
疯子。
这女人绝对是疯子。
萧冷用力推她的肩膀,但这疯女人像条章鱼一样缠在身上,两条腿甚至顺势盘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腰后交叉锁死,小腿肚夹紧。
整个人掛在他身上的姿势稳得像个受过训练的树袋熊。
推不掉,甩不脱,越挣扎她箍得越紧。
搁这玩火车便当呢。
【神之手】启动。
"啊——!坏掉了……呜呜……真的要坏掉了……"
郑白桃的声音彻底失控,整个人在他身上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萧冷准备发动【他简直是超人】把她从身上撕下来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整扇防盗门狠狠地撞在墙上,门板震颤,发出嗡嗡的回音。
楼道里的穿堂风呼啸著灌进来,捲起地上的灰尘。
郑白桃受到惊嚇,动作停滯了一秒,但嘴巴还叼著他的耳朵没鬆开。
萧冷抬起头。
门口站著一个人。
逆著光,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那个娇小的轮廓,还有手里提著的一个反著光的不锈钢桶。
那是个保温饭盒。
那个人影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鹿溪。
她没说话。
那双杏眼睁得很大,眼白多得嚇人。
视线像两把冰锥,越过空气,死死地钉在郑白桃掛在他身上的那两条腿上。
然后,慢慢上移,落在那只还沾著口水的耳朵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萧冷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