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张因为震惊而合不拢的嘴。
郑凯文。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扫了一圈。
地上摊开的剧本。
满地的浑浊液体。
掛在萧冷左边、蓬蓬已经卷到腰际的亲妹妹。
贴在萧冷右边、动作狂野的女神林鹿溪。
以及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萧冷本人。
空气凝固了。
只有吧唧嘴的声音还在不知死活地迴荡。
郑凯文手里的墨镜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到鱼汤旁边。
"林……林鹿溪?!"
他的嗓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视线平移,落在那双晃荡的过膝袜上。
"桃……桃子?!"
两个名字喊完,他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口气全喷出来似的,手指颤巍巍地指著萧冷,抖得能在空气里画出一道完整的波浪线。
"你们……你们仨这是在干……"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愤怒、羞耻、嫉妒,以及世界观碎成渣之后怎么也拼不回去的绝望。
"3p?!!"
这一嗓子嚎得,楼下栓著的土狗都跟著应了两声。
埋头苦干的两位终於有了反应。
林鹿溪动作一顿,慢悠悠抬起头来。
嘴角还掛著一丝晶亮。
她眼神迷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不速之客,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
"哪儿来的……吵什么吵。"
声音又软又糯,满是被打扰进食的不高兴。
郑白桃更直接。
她连头都懒得抬,只是含含糊糊:
"闭嘴……后面排队去……"
排队。
郑凯文捂住了胸口。
萧冷也想捂胸口。
但他两只手都腾不出来。
"凯文,"萧冷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试图在这双声道的干扰下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你先別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这就是个配音现场,排练呢。"
"配音?!"
郑凯文往前冲了一步,脚尖踢飞了地上的剧本。
"哪家正经配音是把嘴懟到耳朵上去的?!哪家配音需要全身贴上去?!还有——"
他指著郑白桃那只已经顺著萧冷衣服下摆钻进去的手,气得浑身直哆嗦。
"那只手是在配什么音?!配触觉吗?!"
"是你妹。"萧冷嘆了口气。
"你说什么?!"
"我问,"萧冷用下巴努了努左边,"掛我身上这位,是你亲妹妹吗?"
郑凯文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妹!!所以你连她都不放过是吧?!还有鹿溪……萧冷你他妈——你不是gay吗?!"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眼眶猛地红了。
"你昨天不是还当著全网的面叫我老公吗?!"
眼泪真掉下来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这打击实在太大了。
而且还是双层加厚的。
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他妈是三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