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吐了吐舌头,笑著跑开了。林陌看著她轻快的背影,嘴上说著玩笑话,心里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
这之后,日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临近年关,公司项目堆积如山,林陌作为主心骨,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连续加班一周后,铁打的身体也终於撑不住了。
这天早上,他挣扎著从床上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了一样酸痛。
梨梨端著早餐出来,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她放下盘子,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天哪!叔,你好烫!”掌心下滚烫的温度让梨梨惊呼出声,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林陌虚弱地摆了摆手,强撑著说:“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睡一觉就好。”
“不行!”梨梨的態度却异常坚决,她扶著林陌摇摇欲坠的身体,斩钉截铁地说,“必须去医院!现在就去!”
林陌拗不过她,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跟她爭辩。梨梨手脚麻利地给他找来厚外套穿上,半扶半拖地將他弄下楼,打车直奔最近的社区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诊断是急性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需要立刻输液。当护士拿著输液袋和长长的针头走过来时,一直强撑著精神的林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了,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梨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无所不能的叔,居然怕打针。
输液的针头扎进血管时,林陌下意识地绷紧了手臂,紧紧闭上了眼睛。梨梨没有笑话他,而是默默地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
他的手心因为发烧而滚烫,还带著些许紧张的汗湿。
林陌靠在冰凉的椅背上,高烧让他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態,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能感觉到手背上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流进身体,也能感觉到另一只手被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紧紧包裹著。耳边是医院嘈杂的人声,和梨梨压低了声音、带著哭腔的碎碎念:“叫你逞强,叫你不好好休息……这下好了吧……”
药效渐渐上来,强烈的困意袭来,林陌在昏昏欲睡中,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那片柔软的温暖里,竟觉得无比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