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手里的扫帚都掉了。
“不行!绝对不行!”
梨梨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声音都在抖,“叔,亲热是犯法的!那个坏阿姨说了,这是……这是诱拐!要坐牢的!要踩缝纫机的!”
“为了叔不踩缝纫机,我绝对不能碰叔!”
梨梨一脸的大义凛然,仿佛林陌是个身上绑著炸弹的危险分子。
林陌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鸡窝上。这特么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在她那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瓜里,“亲热”等於“生孩子”,等於“犯法”,等於“叔去踩缝纫机”。
看著老爹老妈那越来越怀疑的眼神,林陌心一横,也不管什么缝纫机不缝纫机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长臂一伸,直接把那个满身鸡屎味的小丫头给捞进了怀里。
“啊!”
梨梨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別动。”
林陌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自己胸口那件厚实的军大衣上,“就抱一下。给老头老太太演个戏。你要是乱动,我真把你扔山沟里去。”
梨梨原本还在挣扎的小手瞬间停住了。
很暖。
很安全。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怀抱。
可是……
“叔……”梨梨闷在他怀里,声音带著哭腔,“抱这一下,判几年啊?”
林陌:“……”
他气笑了,手掌在她背上狠狠搓了两下:“无期!行了吧?”
梨梨没再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住了林陌的腰。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著。
就抱一会儿。
以后想要在摩托车后面强行抱叔也没有机会了,要珍惜现在。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著她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洇进了那件军绿色的棉衣里。
不远处。
老妈捅了捅老爹的胳膊肘,脸上笑开了花:“看来是哄好了。这就对了嘛,小两口哪有隔夜仇。”
老爹哼了一声,呼出一口烟雾,嘴角却也微微上扬:“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抱了足足有一分钟。
林陌鬆开手,感觉胸口的衣服湿了两小块。
还没等他说话,梨梨就像只充满了电的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
“叔!我去给你拿热毛巾擦脸!”
那背影,轻快得仿佛刚才那个担心坐牢的人不是她。
林陌摸了摸胸口那块湿润的地方,心想:
这狗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