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一直悬著的心,那股子被拋弃的委屈,在那一瞬间全化成了巨大的惊喜。
“叔!”
她把手里的隨身小包一扔,整个人像个被弹射出去的炮弹。
还没等林陌反应过来。
他就感觉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
紧接著,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顺势一盘,直接掛在了他的腰上。
標准的树袋熊掛树姿势。
“你嚇死我了!叔你嚇死我了!”
梨梨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藏不住的欢喜。
“我以为遇上抢劫的了……我以为你真的不来了……”
“叔我想你了,特別特別想你。”
林陌被这一扑,差点没站稳,往后踉蹌了两步才勉强稳住重心。
周围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
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投来善意的目光。
林陌的老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刚蒸熟的螃蟹。
“下来!刘铁军你给我下来!”
他压低声音吼道,两只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扶哪儿。
扶腰吧,怕痒;扶腿吧,这姿势更曖昧。
“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
“不下来!就不下来!”
梨梨这会儿哪还要什么脸皮,她在三亚那种开放的地方待了几天,胆子也跟著肥了不少。
她在林陌脖子上蹭了蹭,全是熟悉的味道。
不是海水的咸味,也不是酒店香薰的味道。
就是那种淡淡洗衣液的味道,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你不是说要上班吗?你个骗子。”
林陌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用手肘托著她的腿弯,像抱小孩一样把她往上提了提。
“我也得吃饭啊。趁著午休溜出来的,下午两点半还得打卡。”
他偏过头,看著掛在身上的这个小掛件。
才几天不见,好像確实黑了一点点,但眼睛更亮了。
“赶紧下来,再不走我就要算旷工了。这袋里装的什么玩意儿?你是去进货了吗?”
梨梨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腿,从他身上滑下来。
但手还是死死拽著林陌的衣角,生怕一鬆手他又跑了。
“全是好吃的!我跟老板讲了好久的价呢。”
林陌哼了一声,单手提起那个巨大的帆布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的隨身小包。
“走吧。为了接你这个麻烦精,我连外卖都没来得及点。”
梨梨跟在他身后,看著那个並不算宽阔却扛起了所有重物的背影。
三亚的太阳很大,海很蓝。
但都不如眼前这个穿著旧衝锋衣的男人好看。
她偷偷往前快走了两步,伸出那只稍微有点发抖的左手,轻轻勾住了林陌的小拇指。
林陌的手指僵了一下。
但他没甩开。
反而反手一握,把那只微凉的小手整个包进了掌心里。
“跟紧点,丟了我可不广播找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