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
林陌顾不上腿麻,猛地拍著中间的隔板,发出了“邦邦邦”的响声,“那纸是我的!我的!”
隔壁的抽纸声停顿了一下。
隨即,那个男人慢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兄弟,话不能这么说。这叫天降甘霖,有缘者得之。你看,它不偏不倚,正好掉进我这儿,说明我跟它有缘。”
“我跟你讲道理,那是我家孩子扔进来的!”林陌急了,这都什么强盗逻辑。
“哎,那更说明问题了。你家孩子都知道要尊老爱幼,先救我这个急茬儿。”隔壁大哥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者的慈祥,“你放心,都是江湖救急,我懂规矩。用完了,剩下的肯定给你留著。”
林陌还想再说什么,但隔壁已经响起了某种让人浮想联翩的、不可描述的声响,间或夹杂著几声满足的嘆息。
他彻底没话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人ntr了的苦主,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肆意享用,却无能为力。
五分钟后,隔壁响起了冲水声和提裤子的声音。
片刻后,一小叠纸巾,从隔板底下的缝隙里,被踢了过来。
林陌低头一看。
那叠纸,薄得像蝉翼,可怜兮兮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他捡起来数了数。
一张,两张。
就两张。
林陌抬头望著天花板,欲哭无泪。
那位大哥心满意足地开门走了出去,路过林陌隔间的时候,还特有礼貌地敲了敲门:“谢了啊兄弟!”
林--陌看著手里的两张纸,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野外生存节目,想起了那些极限条件下,如何最大限度利用有限资源的技巧。
他开始摺叠,再摺叠。
又过了五分钟,林陌扶著墙,像一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颤颤巍巍地打开了隔间的门。
门外,梨梨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立刻像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来。
“叔!你终於出来啦!”
她蹦蹦躂躂地跑到林陌跟前,因为跑得有点急,没剎住车,膝盖轻轻撞在了林陌的大腿上。
“嗷——”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悲鸣,从林陌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条本就麻得快要坏死的大腿,在这一撞之下,仿佛有上万根钢针同时扎了进去。一股恐怖的酸麻感,如同核爆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眼前一黑,死死地抱住了旁边的墙角,整个人顺著墙壁往下滑,脸上肌肉扭曲,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叔!叔你怎么了?”梨梨嚇坏了,她还从没见过林陌这副样子。
她蹲下来,伸手就去抓林陌那条腿,还使劲捏了几把:“叔你腿怎么了?是不是断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