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甚至没有去捡那个掉落的小盒子,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掌心里那枚银蛇胸针,仿佛要將它捏碎,又仿佛它是此刻与西弗勒斯唯一的、脆弱的联繫。
毕竟要不是因为要取这个东西,可能他的西西也不会被劫走。
整个人的灵力相当的暴躁与不稳定。
那周身肆虐的灵力几乎要形成小型的风暴旋涡,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嚇得纷纷躲避。
眼里满是好奇跟恐惧,这个男孩的力量太可怕了!
尼莫才不管这堆人的想法。
尼莫冷冷的笑了笑,所有的暴戾和失控都被强行压入体內,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黑暗,凝成了两汪深不见底,酝酿著疯狂的深渊。
尼莫身形猛地一晃,脚下的石板路因为他瞬间爆发的力量而微微龟裂,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著纽蒙迦德的方向疾射而去!
尼莫没有使用门钥匙,因为此刻任何需要稳定魔力引导的魔法都可能是不稳定的,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稳定。
整个身体纯粹依靠筑基期修士的灵力爆发,快速的往纽蒙迦德的方向赶去!
沿途的风景在他眼中化为模糊的色块,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他自己心臟沉重如擂鼓的跳动声。
西西的脸,西西安静看书的样子,西西被他逗得无奈蹙眉的样子,西西偶尔嘴角那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所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然后被那个冰冷的,写著被劫走的讯息狠狠撕碎。
很好,好的很!
真是好日子过够了,非得上赶著找死呀!(好日子??有过吗?)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乱,不能疯。
他要立刻回到纽蒙迦德,弄清楚一切,然后一一把那些胆敢触碰他逆鳞的杂碎,一个个揪出来,碾成齏粉!
只希望他的西西等著他,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要不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当他如同炸弹般落在纽蒙迦德的地面上时,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电弧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盖勒特和阿不思已经等在那里,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看到尼莫的身影,两人对视了一眼,压下心里的话。
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盖勒特的黑色大衣下摆有一处不明显的撕裂,气息比平时更加冷厉,显然经歷了一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
阿不思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担忧,看到尼莫这副模样时,眉头更是紧紧锁起。
这孩子最是在意西弗勒斯,一样不会做出什么太过疯狂的事情。
“爹!”
尼莫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眼里满是盖勒特,他几步衝到他爹面前,甚至顾不上礼节,眼睛死死盯著他,眼里满是焦急还有疯狂。
“怎么回事?!在哪里?谁干的?!”
盖勒特没有计较他的失態,只不过被他儿砸眼里的情绪给定了一下,对他之前的猜测更加的坚信,这么想著那眼中同样冰冷一片。
毕竟要是真的,那可不是一个尼莫的好朋友了,而是一个他们另外的一个家人。
“距离城堡还有三十英里处的隘口。至少十五名巫师,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使用了强力的反幻影移形和空间干扰魔法。”
“目標明確,就是西弗勒斯。”
“我击杀了六人,重伤三人,但他们用某种代价高昂的群体传送捲轴,带著人强行突破了干扰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