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的这几年就没让西西受过伤,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呜呜呜,西西疼不疼啊,看这小脸白的。
他连忙从空间戒指里翻找出最好的治疗药膏和白鲜,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地涂抹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疼不疼?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给你下什么乱七八糟的?”
“饿不饿?渴不渴?”
“別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以后谁再敢碰你一根头髮,我灭他全家……”
他检查得无比仔细,从手腕到脚踝,从脖颈到后背,恨不得用眼睛把西弗勒斯全身都扫描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遗漏的伤口。
他的声音因为后怕和心疼而有些哽咽,那双总是闪烁著狡黠或囂张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嚇死他了!直到现在他才放下那口气。
西弗勒斯一直安静地任由他摆布,没有回答他连珠炮似的询问,只是微微抬著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尼莫。
看著尼莫苍白憔悴、布满血丝却写满焦急的脸,看著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听著他语无伦次却充满担忧和后怕的絮叨,看著他金色发梢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跡……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静,所有在囚禁中积攒的紧绷和隱忍,在这一刻,在这个人毫无保留的关切和懊悔面前,土崩瓦解。
这人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他特別的眷恋。
一股酸涩而滚烫的情绪猛地衝上西弗勒斯的喉头,衝散了他所有的矜持和克制。
就在尼莫涂完药膏,抬起头,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
西弗勒斯忽然动了。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伸出刚刚获得自由、还带著药膏清凉感的手臂,猛地上前,紧紧地环住了尼莫的脖颈,然后,將整个身体,毫无保留地用力地埋进了尼莫的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用力。
仿佛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也倾泻了他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复杂的情感。
劫后余生的庆幸,身处绝境时的害怕,看到尼莫不顾一切衝进来时的震动与担忧,以及……此刻,被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著的,那种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滚烫的安全感。
尼莫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身体僵了一下。
隨即,一股十分上头的感情,如同海水般瞬间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的西西,抱他了!
还抱得这么紧!
尼莫愣了一秒,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他伸出手臂抱住眼前的人,將怀里那瘦削的身体更用力地回拥住,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的宝贝儿。
他能感觉到西弗勒斯身体的微微颤抖,能闻到他发间熟悉的味道,都让他眷恋。
“西西……”
尼莫將脸埋在西弗勒斯肩窝,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失而復得的哽咽。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只是將脸更深地埋在他的颈侧,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用这个沉默却无比用力的拥抱,传达他所有无法言说的一切。
地牢外,或许还有残敌,或许伏地魔已经逃走,或许魔法部的麻烦还未解决。
但在此刻,在这个瀰漫著尘土和药膏气味的空间里,在经歷了生死劫难之后,两个少年紧紧相拥,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尼莫心中那因暴怒,悔恨而几乎崩断的弦,终於在这一刻,被这个沉默却滚烫的拥抱,缓缓地、温柔地抚平了。
他的西西,回到了他的怀里。
这就够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