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亚又喝醉了,把家里的最后的钱都拿走了。
西弗勒斯饿得直哭,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普林斯庄园回不去了,他们不会接纳一个嫁给麻瓜、还生了『哑炮』的我,他们是这样说西弗的,我知道他不是的女儿……
真好,今天的西弗勒斯今天展示出了魔力!
他把一个破杯子飘了起来!
梅林啊,他是巫师!他不是哑炮!
我激动得哭了,可托比亚他说这是魔鬼的行为,把西弗勒斯打了一顿……
我的心都要碎了。
偷偷联繫了远房的表舅,希望能得到一点接济,哪怕只是一些旧袍子也好。
西弗勒斯需要衣服,需要课本,可他回信说,普林斯家族不会帮助一个玷污了血脉的叛徒和她的杂种儿子。
杂种?他们怎么敢这么说我的西弗勒斯!
在翻倒巷偷偷卖掉了我最后的嫁妆,换来的钱很少,只够买最基本的二手课本。
西弗勒斯很有天赋,他学得很快,可他看著其他孩子簇新的袍子时,眼神让我心酸……
都怪我。
身体越来越差了,魔力在衰退,大概是常年抑鬱和营养不良吧。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西弗勒斯,他还那么小,我知道托比亚靠不住,可是我真的爱他,好痛苦,我到底要怎么办。
普林斯家族回不去了,我可怜的孩子,谁会保护你?谁会爱你?
都怪我,怪我。
信纸上的字跡到这里变得极其潦草模糊,墨跡被水滴晕开了一些,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別的什么。最后几行几乎是用尽全力写下的:
真好,我的西弗勒斯离开了这个牢笼。
他值得更好的,他是个好孩子,他只是运气不好,摊上了我这样无能的母亲……
我好想你,我的孩子。
信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只有满纸的愧疚、无力,以及一个母亲在生命尽头,对儿子最深切也最无力的担忧和爱。
西弗勒斯拿著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熟悉的字跡,仿佛要將每一个字母都刻进灵魂深处。
为什么?是谁把信送来的。
那个女人……
胸膛里像是堵了一块冷冷的石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喉咙发紧,眼眶酸涩得厉害,但他死死地抿著唇,没有让一丝一毫的情绪泄露出来。
真讽刺啊!
那些早已被刻意尘封、以为已经淡忘的记忆,隨著信纸上冰冷的文字,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他以为他忘记了的。
鼻子间蜘蛛尾巷那永远瀰漫著的霉味和酒精的气味似乎还在鼻子尖,父亲的咆哮和母亲的啜泣,还有那飢饿寒冷的感觉。
旁人鄙夷嘲讽的目光,还有母亲那写满了疲惫和歉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