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动了动身体,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只感觉到自己正被稳稳地抱著,身体隨著轻微的晃动而起伏,耳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
他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墨绿色床帐顶,以及近在咫尺的线条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眨了眨眼,有点懵。
“醒了?”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尼莫低下头,看著怀里迷糊的人儿笑了笑。
“正好,我们到了。”
他可是紧赶慢赶,他可不想他的心肝儿被责罚,毕竟写检討太让人头禿了。
西弗勒斯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被尼莫打横抱著,耳朵根都红了,这这这!
眼神看著四周,才明白什么叫做到了,这分明是他霍格沃茨的宿舍!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西弗勒斯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尼莫竟然一大早就把他送回来了?
是怕他无故夜不归宿被责罚吗?
“你……”
西弗勒斯刚开口,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听的俩人都愣了下。
尼莫抱著他,动作轻柔地將他放回了那张铺著墨绿色丝绸床单的床上,还顺手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尼莫站在床边,俯身看著他,指尖轻柔地拨开他额前微乱的黑髮,语气满是温柔。
“我检查过了,宿舍的防护昨晚应该没有被触发过的记录,你只是睡过了头,没人会发现你离开过。”
他考虑得很周全,甚至提前处理了可能的痕跡,毕竟他可一点都不想他的西西被抓到。
想想就糟糕透了。
西弗勒斯躺在柔软的床铺里,看著尼莫显得有些朦朧的面容,心底那股因为那封信而翻涌了一夜的涩意,被眼前这人安抚的不见了踪影。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尼莫还停留在他颊边的手,黑眸里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声音很轻:
“我没事的。”
他知道尼莫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被过去困扰,担心他情绪低落,担心他因为擅自离校而受罚。
所以尼莫在天亮前就將他送回原位,试图抹去一切可能带来麻烦的痕跡。
他都知道的,他懂他的爱护。
真的很让人贪恋呢。
尼莫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用力握了握,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阴鷙。
特喵的!
一群死到临头的!
他的西西,好不容易才在他的呵护下变得稍微开朗一点,会对他翻白眼,会无奈地嘆气,不跟以前一样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是谁?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他的平静,让他露出昨晚那种脆弱的神情?
这整个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不用想,肯定又是跟那些人有关係!
尼莫觉得,自己之前对某些人某些事,可能还是太温和了。
或者说,他针对伏地魔和食死徒的那些、小打小闹,让有些人误以为他尼莫是个软柿子?!以至於敢把手伸到他最珍视的人身边。
他可太想笑了!但是西西在身边,他得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