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浓烈扑鼻,丹殿前横七竖八躺满尸体,柴帮中人、武卫司捕快……无一倖免。
身后一名轻甲军士快步上前,低声稟报:
“县丞大人,尸体初步清点完毕。左护法阴九確定已伏诛,段烈、冷章、魏彪等位香主也已毙命。”
他停顿一下,又低声补充:“但也有不少武卫司的捕快和差役死在此地。”
吴衡闻言,不为所动:“王司首和周勃呢?”
那军士咬了咬牙,
“……他们的尸体……在丹殿內发现。看样子,死得极惨。”
吴衡闻言,微微頷首,眼中却无波无澜。
他迈步缓缓向大殿內走去,穿过破碎的石阶与焦黑的药炉。
丹殿內残垣断壁,石柱倾折,烈火燻烤后留下的焦黑痕跡处处可见。
角落处,王浩仰躺血泊之中,身下血跡已干;
而不远处的周勃,则连躯体都已碎裂不全,残肢洒落一地。
吴衡停下脚步,低头俯视了片刻,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是感慨,似是讥讽。
“真是尽忠职守的好狗……可惜了。”
无人听见这句低语。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出殿外,神情已恢復惯常的严肃。
目光扫过聚集而来的兵卒,朗声问道:
“柴道人的尸首呢?”
那军士皱眉,神色带著一丝紧张:
“……並未发现。现场尸体已查清,他不在其中。”
吴衡闻言,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冷声开口:
“那就是逃了。”
他背负双手,立於风中,面容沉沉。
只是那一瞬的眼神,极快地闪过一丝恼怒与……隱隱的不安。
这个疯子,居然连王浩和周勃都解决了,还能全身而退?
这血灵丹,竟然....这么强吗?
下一瞬,他面色恢復如常,冷冷道:
“封锁黑风岭,搜捕柴帮余孽,务必找出柴道人的踪跡。”
“所有柴帮尸体归衙处理,若有重要物证,不得私藏。”
“武卫司阵亡之人,按例厚葬。”
“此外——”他语气微顿,缓缓道,“派人下山,通知县衙和武卫司,照我口径,写战报一份。”
“此役,虽斩贼眾,但柴道人狡诈脱逃,致王司首战死……”
“可惜,终是功亏一簣。”
隨著命令传下,县兵纷纷散开,开始整肃战场。
尸体一具具被抬起,血跡被草草掩埋。
战场之上,一切正在归於死寂的秩序。
而吴衡站在破碎殿门前,仰望灰暗的天色,眉宇微蹙,长久无语。
他心底清楚,柴道人那条疯狗若是彻底脱韁,將是极大的祸患。
——血丹之事,不能泄露。
若是让上峰知晓他暗中包庇柴道人、资助炼丹。
整个仕途便会隨之崩塌。
更严重的是,他们吴家也要受到牵连.....
他眯起眼,眼神森冷如刀:
“……柴道人,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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