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南寧县的武卫司衙门內已然灯火通明。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从城中四处赶来,皆因昨日晚间,一道命令如雷霆般传遍整个捕司系统——
“明日卯时,全部捕头、捕快、差役,前往武卫司议事厅集合,不得缺席。”
这是新任司首陆昭到来的第一道命令,言简意賅,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势。
议事厅內,一张黑漆高案之上,悬掛著“武卫守正”四字牌匾,两侧肃立著十几名身穿黑衣、腰佩金纹令牌的隨从,个个气息深沉,显然並非凡俗武者。
很快,厅內人头攒动。
现任捕头林泰被人搀扶著到了座下,脸色苍白,伤势仍未痊癒;
姜远靠著一根拐杖,面色沉重;
至於曹驍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而沈青妍和李红叶相邻而坐。
顾长安也到了,他不是捕头,站在靠后的位置。
就在眾人低声议论时,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自厅外响起,隨后,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陆司首到!”
眾人齐刷刷站直,目光纷纷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身披黑色武袍,约莫二十八岁的男子步入议事厅。
他身姿挺拔,面容如刀削般冷峻,眉宇之间透著锐利锋芒。
他並未佩戴任何官帽或饰物,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人,正是新任南寧县武卫司司首——陆昭。
而见状,心中感慨,这新司首好年轻啊。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走上主位,扫视全场。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清晰迴荡在厅堂之中。
“我姓陆,名昭,自今日起,奉广陵郡节度使之令,接任南寧县武卫司司首一职。”
“此次血丹之乱,南寧县武卫司死伤惨重,王浩阵亡,曹驍战死,眾位亦多有牺牲。陆某並非不知。”
“但各位切记,此时不是哀悼的时刻。”
“南寧县尚在危局之中,柴道人虽死,黑虎寨未灭,山贼横行,百姓惊惶,武卫司若不能重整旗鼓,不仅我等无顏立足,南寧县更將生灵涂炭!”
他声音一顿,眸中寒芒闪烁。
“我已上呈节度使大人,广陵郡將在十日內派兵五百精锐,加以调遣,清剿黑虎寨;”
“同时,我也会重新整编捕司系统——”
“从今日起,所有捕头、捕快,將按功绩、能力重新排位,不能者除名!”
“当然,我也考虑在座各位的过往功劳,但是我们武卫司不养....废人。”
议事厅內,譁然一片。
这是要彻底清洗旧人,重建武卫司!
在场的眾人面面相覷,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谨慎与警惕。
而林泰更是脸色阴沉。
废人?
说的是他吗?
根据医师的说法,他確实是废了,身上多处经脉断了,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状態了。
他为这武卫司付出了这么多,难道最后就落个被辞退的结果吗?
陆昭面无表情,一掌按在桌案之上,沉声道:
“我不在乎你们以前是谁提拔的,也不看你们过去靠的是谁。”
“我只看一件事——你们,是否有资格留下。”
“散会之前,我还有一句话:我们预计在十到十五日之间,组织『清剿黑虎寨』的第一次剿匪行动。”
“凡愿出战者,报名之后择优选入。”
“此战之后,职位重新划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