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首,以你之见,这黑虎寨……几成胜算?”
陆昭抬眼,平静道:
“若对方无外援,仅凭黑虎寨本身之力,依靠裴校尉和500精锐郡兵以及,武卫司的精锐,我有九成九把握將其踏平。”
他话锋一顿,沉声道:
“但柴道人已藏身寨中,此人昔年为无天教余孽,擅长邪炼血丹。若他献血丹於黑虎寨,形势不妙。”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微变。
吴衡却低头微笑,语气含糊:
“血丹虽能提升修为,但代价极大,使用者极易疯魔,敌我不分,不过是饮鴆止渴,不足为惧。”
陆昭目光一冷,眼中寒光如电:
“血丹或许不值一提,但——血灵丹呢?”
这一句,仿若惊雷入耳,顿时使得杨静、裴逐风微微变色。
吴衡神情一顿,旋即嗤笑出声,
“哈哈哈,陆司首倒是谨慎得很。”
“血灵丹……岂是那等寻常丹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炼成?”
“不然这柴道人也不可能潜伏在南寧县这么久,只能炼製了一颗呢?”
“柴道人潜伏南寧多年,所炼不过区区一枚半成品,还未成丹呢。”
裴逐风倚椅而坐,嘴角带笑,语气却阴阳怪气:
“哟,吴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得很,连柴道人炼丹的进度都一清二楚。”
吴衡不动声色,淡淡回道:
“我不过一介县丞,日常事杂,偶有耳闻罢了。”
“既然陆司首已掌握情报,有心安排兵力,那便尽可放手一搏。若需调县兵协助,我这边,自当……全力配合。”
陆昭闻言,眼中寒意未散,冷哼一声:
“县兵?呵,你说得倒轻鬆,我入南寧多日,未见一人著甲,更无一兵待命。”
“你说的『县兵』,难道是指那些整日喝酒吃肉、连刀都不会拔的酒囊饭袋?”
此言一出,吴衡面色顿时一沉。
裴逐风更是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哈哈哈哈,陆老弟啊,你说得不对!”
“在你眼中,那些人或许是废物、是渣滓……可在吴大人眼中,那可是南寧名门之后,书香子弟,忠义传家,是咱们这南寧县——独一无二的『宝贵兵源』啊!”
吴衡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明白这两个人明里暗里地嘲讽自己。
不过,那些县兵大多数都是世家子弟,確实是垃圾了一点。
气氛微凝,酒香也似凝固。
“咳咳……”杨静乾咳两声,见气氛已然凝重如霜,赶忙出来打圆场。
他举杯一笑,语气尽力平和:
“诸位诸位,今夜是为剿匪议策,不是相互讥讽的时候。黑虎寨虽倚山为寨、多年经营,但终究只是乱匪,终有一日要覆灭。”
“我南寧县若能平此祸乱,实乃百姓之幸,也是我们在座诸位的功德。”
陆昭淡淡点头,语气依旧冷峻:
“希望如县令所言——此战,果真能还南寧清明。”
裴逐风轻摇酒盏,笑意却未达眼底。
而吴衡嘴角含笑,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陆昭,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气氛虽已归於平静,但桌下的杀意、暗流,却早已翻涌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