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留活口。”
冯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旋即挥手做了个手势。
唰——!
一支利箭划破夜空,准確命中一名山贼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尸身扑通一声倒地。
几乎同时,乱石后、藤林中,利箭如雨,飞鏢破空,刀光剑影之间,山贼们甚至未及发出警报,便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过仍有两人反应极快,扯著嗓子高呼:
“敌——”
“啪!”
话音未落,陆昭身影一掠,出现在那人身前,一掌轰出,掌风如雷,直接將其胸骨轰碎,整个人倒飞数丈,撞上石门,气绝身亡。
另一人转身便逃,却被冯肃一刀劈中后颈,当场毙命。
片刻间,巡逻的山贼已尽数伏诛。
四周重归寂静,唯有血水缓缓渗入泥土。
陆凯走上前,压低声音:
“现在动手?”
陆昭点头,拔出长剑,声音冷峻:
“攻进去。柴道人……我要亲手斩他。”
冯肃上前几步,推开那道斑驳厚重的石门,沉重的门扉在夜风中缓缓开启,仿佛揭开一口古老的棺木。
“吱——轧——”
石门后,赫然是一座宽阔而幽深的石殿。
殿中火光通明,中央一座巨大的炼炉正熊熊燃烧,血红色的火焰翻滚如潮。
殿內药香与血腥混杂,一股令人作呕的热浪扑面而来。
炉旁数根粗大的铁链正吊著几十个气若游丝的人形,他们血肉模糊,似乎正被生生抽血。
石炉之后,主位之上,柴道人身穿猩红法袍,满脸狞笑,苍白的脸庞布满血丝,头髮披散,眼中泛著病態的兴奋。
他手持一根骨杖,正往炉中投下一缕暗红色粉末,炉火“轰”的一声暴涨。
而在他身旁,二当家黄崑崙,身形修长,面白无须,身披蓝灰长衣,手中却持著一柄长鉤,眼神冰冷阴鷙,带著明显的杀意。
他身侧立著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黑虎寨二当家黄崑崙,赤膊上身,手持双锤,面目如铜雕般刚硬,满脸杀气。
柴道人仰头一笑,嗓音如破锣:
“陆昭……来的好快。”
黄崑崙眯起眼:
“佯攻山门,直取中枢……你们倒也狠。”
“可惜,你们不知道,我们等你很久了....”
陆昭走进殿中,长剑出鞘,剑锋寒光如水:
“柴道人,黄崑崙,你们残害百姓,罪大恶极,今日就是你授首之时!”
柴道人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手一挥——
“既然来了,那就死在这火炉旁吧!”
吼!!
一声悽厉诡异的嘶吼迴荡殿中,紧接著,从炼丹炉两侧猛地跃出五个妖人!
他们高近丈许,血肉膨胀,四肢扭曲,有人形,却也不全是人:
一者头生弯角,面如野牛,双目血红,胸肌如岩石般隆起;
一者皮肤呈铁灰色,四肢粗壮如猿,手臂几乎垂至膝盖,背后还有残破的兽尾拖曳著地面。
第三者则半边脸如人,半边如狼,呼吸间獠牙涌出,口角滴血。
第四个更是浑身毛髮浓密如熊,双目漆黑无白,爪牙森然。
而最后一个妖人,全身缠绕著乌黑的锁链,面容被金属面罩覆盖,只露出一双死寂的瞳孔。
五人静静佇立,胸膛一同起伏,仿佛同一炉火中炼出的战兽。
柴道人大笑,披头散髮:
“五妖齐出,天王老子也挡不住!”
“这是我用几十条活人性命、不眠不休、以血丹血火之法锻炼的妖魔杀兵——谁来谁死!”
陆凯怒喝:“狗贼!!”
陆昭却神色不变,眼神如寒锋直指柴道人:
“你以人为炉、以血为丹,行的是灭绝之术。”
“今日不杀你,何以对这世间苍生有交代?”
“受死吧,柴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