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而来,身著淡青色医袍,身形婀娜,步伐沉静如水,黑髮高束,垂下一缕鬢髮贴在颊边。
她容貌素净淡雅,眉目清冷如雪,眸光静若月华,望向李天风的目光无喜无怒,却似能看穿人心。
一股淡淡的药香从她衣袂间弥散开来。
药童见状,神色大变,立马挺直了身子,低头行礼,声音都带了几分敬畏:“萧大夫!”
正是——萧雅韵。
李天风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急忙行礼,双膝重重跪地,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执著:
“在下李天风,感谢萧大夫救了我。”
“冒犯了萧大夫,还请大夫救我弟子一命……他名顾长安,是南寧县武卫司捕头,年纪轻轻,近月染病,气血微弱,形如垂老,时日无多,恳请萧大夫救他!”
萧雅韵微微皱眉,正欲开口,却见他依旧伏地不起,身上的伤口渗出血丝,浸透了衣衫,显得无比悽然。
她轻嘆一声,伸出縴手將他搀起:
“你说你弟子……病重,能否告知详情?”
李天风艰难站起,咬牙凝神,把顾长安的病情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萧雅韵一听,顿时凤目微敛,神情陡然凝重。
她喃喃低语:“五臟六腑无恙,外表无病……但气血微弱,脉象如风中残烛,气机断续……而又无中毒、无重伤、无咒术侵蚀……”
“这……这简直是……”
她望向李天风,神情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你说他……每日还能修炼?甚至在不断突破?”
李天风点头如捣蒜:“是!他如今已至八品了,短短数月突破两次。”
“这种病情……”萧雅韵低声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缓缓坐下,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李天风见状,心头焦灼,艰难撑著身子再度拱手一礼,声音低哑却无比恳切:
“萧大夫,我弟子命如风中残烛,若再拖延,恐怕……恐怕连这些日子都支撑不住。”
“若您愿出手相救,李某愿奉为再生之恩!”
萧雅韵抬眸,
“对於这种疑难症,我也有些兴趣。”
“你既如此恳切,那便……去看看你的弟子吧。”
李天风一怔,隨即眼圈泛红,面露感激,低头深拜,声音微颤:“多谢萧大夫,李某感激不尽!”
萧雅韵却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先別急著感谢。”
“此症奇异,我或许能开出一副续命养血之方,只能暂缓症状,延续气机。至於能否根治……”她眉头轻蹙,语调一顿,“……便要看天命是否眷顾他。”
李天风闻言,脸上忧色更浓,但依旧咬牙点头:
“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绝不放弃。”
“那就麻烦你.....”
他正欲起身离去,却被萧雅韵一抬手拦住。
“你別急。”她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从容与沉稳,“我还要在广陵郡城停留几日,为郡守之母疗伤,暂时脱不开身。”
“况且——”她目光扫过李天风身上尚未结痂的伤口,声音略沉,“你如今伤势未愈,强行动身,对你身体也不好了。”
“先静养几日,好好调理。”
李天风微怔,隨即点头,声音低哑却坚定:“我明白……是我太急了。”
“我听您的。”
萧雅韵转身吩咐药童:“把他安排到静养的偏院,再开两剂换血调气之方,按时服用,三日后我亲自诊脉。”
药童立刻点头应下:“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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