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吴衡素来冷静,此刻眼中也不由流露出几分敬畏与凝重。
在他前方引路的,是一个身形佝僂、披著黑红斗篷的人影,脚步怪异,如同骨节错位,但却迅捷异常。
两人一路深入,穿越重重石门与机关,终於抵达吴家地窖最深处。
地窖深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中间,是一个宛若祭坛般的平台,而平台之下,是一个直径丈许的血池。
池水翻涌著诡异红光。
血池中央,一道佝僂的身影半沉於血水之中,脸庞扭曲而妖异。
此人双目紧闭,皮肤如蜡纸般乾瘪,又隱隱泛著妖异红芒,胸膛却剧烈起伏著,似在挣扎,又似在蜕变。
若有眼力之人仔细观察,必然会惊愕地发现:
此人,正是曾横压南寧县的七品强者——吴庸!
而此人也正是吴衡的父亲......
而在血池四周,站立著七八名身披黑红斗篷的神秘人,他们气息收敛,身影森然,宛若血池的守墓者。
吴衡快步上前,来到那名衣饰最为华丽、斗篷边缘绣有紫色纹路的男子面前,恭敬拱手低声道:“祭祀大人,您找我?”
那名“祭祀”缓缓转头,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美异常的脸,唇色暗红如血,眸中不见情绪:“这具血徒,我已替你炼成。”
吴衡瞳孔一缩,压抑不住狂喜之色:“成型了?”
祭祀淡漠地点头,声音空洞而冷:“他本身根基尚可,虽老態已显,但怨念深重,体魄未衰,化为血徒正合適。”
吴衡激动得几乎颤抖:“多谢大人,吴某……吴家感激不尽!”
然而祭祀却未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抬手,一道红雾从他掌心浮现,迅速將一旁角落中几个陶罐、捲轴和箱子收入其中,似在收整什么。
“镇魔司已查到南寧县,你的地盘藏不住太久,我要立即带其余血徒与重要物资撤离。”
吴衡急忙道:“可是那些血脉石、灵……”
“住口。”祭祀一声冷喝,语气已不容置疑,“你招来的祸,自己想法子收尾。无天教不会为你一人的愚蠢付出代价。”
吴衡脸色变幻,但终究低头躬身:“……属下,明白。”
祭祀再未多言,转身而去,其余黑衣人隨之踏入血池后方的裂缝暗道,片刻后整个地窖归於死寂,只余翻涌不止的血池。
吴衡缓缓走到血池边,目光死死盯著那半沉於血水之中的吴庸。
他低声呢喃,语气带著一抹疯狂的炽热:
“父亲……不要怪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吴家。”
“你难道甘心止步七品,坐等枯死?你难道……不想亲手踏入那的六品之境?”
他缓缓跪下,眼神愈发炽烈:
“只要你成功蜕变为血徒……我们父子二人.........!”
血池中,吴庸那乾瘪如尸的躯体忽然剧烈一颤,一道微弱的低吼自他喉咙深处发出——如同野兽甦醒前的挣扎与渴望。
吴衡的笑意缓缓浮现,低声喃喃:
“父亲……您就快……重生了。”
.......
......